三人把工具卸下来。
罗伊將沉重的铝合金伸缩梯从车斗里拖拽出来。
电线桿表面结了一层厚冰,滑不溜丟,根本架不住梯子。
他左右看了看,將梯子斜靠在旁边一棵粗壮的松树杈上,调整角度,正好能触及电线的高度。
“费特,弗兰克,把稳梯脚!这地全是冰,千万別鬆手!”
罗伊大声叮嘱,腰间別著剥线钳和绝缘胶带,手脚並用地爬了上去。
爬到半截,他稳住身形,衝下面喊道:
“把油锯递给我!先得把这树枝给锯了,不然没法接线。”
费特连忙拿过油锯,递了上去。
罗伊接过油锯,先將搭在树枝上的断线头小心解开,插进后腰的皮带里固定住,拉响引擎,对准碍事的树枝根部就是一下。
“嗡——”
木屑伴著冰渣飞溅。
“都闪开点!要断了!”
隨著一声脆响,冻枝断裂,带著沉重的冰壳轰然坠落,砸在路边的灌木丛里,激起一片雪雾。
“把那边断了的线递给我!再截一小段我带过来的铜线给我!”
罗伊踩著梯子,靠在树杈上,伸出一只手。
费特翻出罗伊带来的紫铜电线,用钳子剪下来一米多长,捲成圈掛在胳膊上。
然后钻进树丛,找到断线的另一半,拽著爬上了梯子。
虽然老弗兰克在底下踩著,梯子还是有些晃。
费特稳住重心,爬到顶端,將新铜线和断线的一头递给了罗伊。
“行了,下去吧,剩下我自己来。”
费特鬆开手,慢慢退下梯子。
罗伊接住线,先是用钳子把断掉的那截旧线头剪整齐,剥去两寸长的绝缘皮。
然后把新线的铜芯和旧线紧紧绞合在一起,用钳子拧得死死的,再缠上厚厚的防水绝缘胶带。
然后从腰间取过断线另一端,如法炮製的接在一起。
整个过程,他在上面冻得手直哆嗦,费特和老弗兰克在下面顶著寒风,死死抵住梯子腿,哪怕冰雨顺著领口往里灌也不敢动一下。
“好了!接上了!”
几分钟后,罗伊终於长出了一口气,颤颤巍巍地爬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