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没继续追问。
老强尼那双有些浑浊的眼珠子在门外停著的那辆崭新的黑色雪佛兰探界者上扫了一圈,又在费特身上转了一圈。
最后,他的视线落在那辆打开盖的老皮卡上,故作关切地问道:
“这车咋了?又坏了?”
“对!有打不著火的毛病。”
“来!让我帮著瞧瞧!”
也不等费特答应,他就直接推开柵栏门,牵著那条乾瘦的猎狗大摇大摆地进了院子。
隨著他的靠近,一股浓烈的、发酸的酒糟味儿飘了过来,带著一种温热的噁心。
费特皱了皱眉,但怎么说他也是个长辈,顾及著邻里关係,费特也没直接说不需要他帮忙。
“汪!汪!汪!”
那条瘦狗突然衝著门廊狂吠起来。
门廊的栏杆上,那只叫洛茜的长毛猫不知什么时候冒了出来。
它居高临下地看著这条乱叫的狗,那双淡蓝色的眼睛里满是轻蔑。
见来人不是会餵它罐头,帮它梳毛的莱拉,洛茜连叫都懒得叫一声。
只是优雅地甩了甩毛茸茸的大尾巴,盘在脚下,继续蹲在那儿舔爪子。
“你这狗挺有活力啊。”
费特瞥了一眼那条叫得声嘶力竭的瘦狗,语气不咸不淡地对著正低头在引擎盖里装模作样的老强尼说道。
老强尼直起腰,顺著狗叫的方向看了一眼蹲在栏杆上的洛茜,嘴角咧开一口黄牙:
“那是!我这条狗可是纯种的猎狐犬。”
“別看它瘦,那是为了跑得快。抓猎物是把好手,就那只猫,它几口下去就能给扯碎了!”
费特眉头一跳,心里暗骂一句:
这老毕登,听不出好赖话呢?还真以为我在夸他的狗呢?
费特嘆了口气。
跟这种脑子里只有酒精的老美利坚人说话,就不能太委婉。
非得一个弯都不拐才行,稍微绕一下,他们就转不过来圈。
他放下手里的扳手,直视著老强尼,语气冷了几分:
“强尼叔叔,我的意思是,你的狗太吵了。”
“一大早的,会吵到別人。”
老强尼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