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接近正午。
王也从老樟树下站起来。太阳挪到了头顶,树影缩成脚下的一小团。鼻血已经止住,毛巾不能用了,他把它卷起来塞进道袍口袋。
肚子空空,该去找饭吃了。
王也晃悠悠地走回那条有早餐摊的街上。
下午一点多,早餐摊已经收了,换成一家卖盒饭的小门面。门口支着两口铝锅,一荤一素,米饭摞在旁边的电饭煲里。
老板是个瘦高个,叼着烟,看到王也这身打扮愣了一下。
“道士?”
“不是,”王也摇头,“cosplay您知道不?”
“哦。”老板没再多问,拿了个塑料饭盒开始打菜,“素的5块,荤的7块,米饭另外加1块,汤免费。”
“素的。”
王也端着盒饭坐在马路牙子上,后背靠着墙根。
饭盒里的菜量不多,但米饭管够。
他慢慢地吃着,偶尔抬头看一眼路上来往的行人和自行车,想这座城里混进了些什么东西,为什么在这么一个人来人往、看起来毫无异常的街区附近,会有那种打斗痕迹,会留下那种不属于人类的爪痕。
然后他看见了那辆吉普。
早上它停在饺子馆门口时他没细看。现在它停在马路边,车身上几道弹孔修补的痕迹在正午的阳光下格外明显。
后轮有一道划痕,边缘很新,应该是最近刮的。驾驶座上没人,但副驾的窗户半开着,透过后窗玻璃能看到后座上那两个黑色长匣。
是昨晚那群人。
王也低下头继续吃盒饭,没有往那边再瞥一眼。用余光能看出吉普旁边有个身影。黑色制服,腰带上挂着一个他没有见过的东西。
他把最后一口饭扒进嘴里,收拾好饭盒站起来,丢进垃圾桶。然后转身走了,没有加快脚步,没有改变方向,就像任何一个吃完饭准备回去休息的路人。
老城区这片巷子王也已经摸清了。招待所在正北,饺子馆在正南。昨晚那群人去了同一个方向,今早吉普又停在那里。方向是往东,老城区和新建区的交界,再往东就是一条河。
他没有跟过去。
现在不是跟过去的时候。他的炁元还太弱,风后奇门只能撑十米,连他自己都说不清刚才打坐时流了多少鼻血。以他现在的状态,再探索什么未知力量,和送死没有区别。
下午,王也在招待所的房间里继续打坐,继续碰撞,继续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