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都该学学。”
“宰相肚里能撑船,这才是宰相的样子。”
群臣纷纷点头,有人低声附和“胡相高义”
“胡相深明大义”。
胡惟庸躬著身,脸上带著谦逊的笑。
这一下子不用多想了,有教育意义的事情已经出现了,这自己不就成了典型,让吴王殿下,诸多亲王都看著,都学习吗。
不过,不知道怎么回事,天子的话多少有些彆扭。
什么叫“不搞报復”?
什么叫“不徇私情”?
这是夸他,还是在点他啊。
胡惟庸心里飞快地转著,面上却不敢露出来。
他只能躬身道:“臣不敢当。臣只是尽本分而已。”
朱元璋点点头,又笑了笑。
那笑容,让胡惟庸心里更毛了。
“胡卿啊,”朱元璋忽然话锋一转:“你办的事,大多数咱是满意的。可有一样事,咱不满意。”
殿內的气氛,骤然一紧。
胡惟庸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依旧平静。
他躬身道:“请陛下明示。”
朱元璋看著他,脸上的笑容渐渐敛去。
“占城国来使,在会同馆晾了这么长时间,没人接待,没人过问,更没有人对咱说过这个事情,这……”
“这可是不该犯的大错啊。”
胡惟庸的脑子“嗡”的一声。
占城使臣?
有这回事。
哎。
还真有这回事。
这事儿不是已经……不是已经推给汪广洋了吗?
他下意识地看向右丞相汪广洋。
汪广洋是个肥肥胖胖的老头,听到天子的话后,也是嚇了一跳,他同样第一时间看向胡惟庸,两个人对视一眼,完犊子了,颗粒度没有对齐。
“回陛下,此事……臣知道。”
“知道?”朱元璋的声音沉下来:“知道为什么不处置?”
“占城国是大明的藩属,年年进贡,岁岁来朝。”
“人家漂洋过海,走了这么长的时间,来给咱拜年,结果到了京师没有人管。这事儿要是传出去,那么多的藩属国怎么看咱们大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