藩王参加朝会,这事儿不常见。
尤其是三位手握重兵的亲王一起出现,更是少见。
胡惟庸也看了一眼,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微微发紧。
“胡相,贵府公子的案子,已经了了?”
胡惟庸侧过头,看见御史大夫陈寧不知何时凑了过来。
他点点头,语气淡然:“了了。应天府判的,无罪释放。”
陈寧愣了一下,隨即压低声音:“无罪?那车夫……”
“那车夫確实无罪。犬子骑马不慎,自己摔下来的,怪不得人家。本相已让府里赔了些银子,算是给人家压惊。”
陈寧听得目瞪口呆。
赔银子?
压惊?
这还是自己认识的那个睚眥必报的胡相吗?
可他不敢多问,只是连连点头:“胡相深明大义,下官佩服。”
胡惟庸没再说话,转过头,看向宫门。
晨光熹微,宫门缓缓打开。
“入朝——”
鸿臚寺官的声音在晨风中响起,悠长而威严。
文武百官整了整衣冠,按班列依次入宫。
进入宫门,走过御道,两侧禁军持戟而立,纹丝不动。
不一会儿,眾多官员便也到了奉天殿。
殿门大开,殿內灯火通明,香菸繚绕。
御座高高在上,金漆蟠龙,威严赫赫。
百官在殿外整好班列,然后鱼贯而入。
文东武西,各就其位。
胡惟庸站在文官首位,秦王、晋王、燕王,站在武官班列最前面,比徐达还要靠前。
他们站在那里,目不斜视,看不出在想什么。
胡惟庸收回目光,垂下眼帘。
静候。
片刻后,內侍尖细的嗓音响起:
“陛下驾到——”
殿內所有人齐齐跪下,山呼万岁。
朱元璋从后殿走出来,步履沉稳,不怒自威。
他身后跟著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