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救兵的使者和守堡的指挥,只能留一个,派一个。
朱守谦是那个最该派出去的。
“大哥。”
“就定下是你。”
“辛苦一趟。你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你要小心……”
朱守谦瞪著他看了好几息。
然后咬了咬牙,跺了跺脚,转身便走。
“好。我现在就走。”
他大步朝堡门走去,隨手点起十几个东宫骑士,没有停顿。
十几骑快马在夜色中驰出堡门……
朱守谦走后,李景隆也做出了安排。
今夜所有人必须轮班守夜。
甲冑不离身,刀不离手。
火光在堡墙上跳跃,兵士们靠在垛口后面,抱著刀,睁著眼睛望著堡外那片黑沉沉的草原。
没有人说话,偶尔有伤员低声呻吟,又被风吞没。
道承抱著一领甲冑走到朱雄英面前。
那甲冑是赵柱在应天时给他打的黑漆铁片,內衬牛皮,分量比寻常甲冑轻了不少,却打製得极为精良。
“殿下。”道承將甲冑抖开:“今晚您也穿上吧。”
朱雄英接过甲冑,在手里掂了掂。
赵柱临走时跟他说,这甲是给他出巡用的,他当时还笑著说用不上。
没想到还真能派上用场。
他脱下外袍,將甲冑套在身上,道承替他勒紧腰间束带。
“挺合身。”他轻声说了一句,然后走到堡墙的垛口后面,朝堡外望去。
夜色沉沉,看不到边际。
与此同时,草原深处。
与朱雄英的车队一般,遭遇战的另一方,溃散的蒙古骑兵也在逃。
他们逃得方向是往北,没有人追杀他们,可他们跑得比衝锋时还拼命。
一骑、两骑、三五骑,渐渐匯聚成一支残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