澹月君:“……”
“你是没听到他方才的话吗?”他双眼空洞,近乎麻木地说道,“他的术法不是我们能轻易解开的,比起关心我的手,你现在最应该做的就是按他给你下的命令去做,帮这些百姓重建家园。”
“哦是是是!”苏家长老忙应道。
“不过……我们调查了这么久的案子,原来罪魁祸首不是听霜吗?”弟子之中,有人喃喃道。
“自闲师兄是怎么知道幻剑这一说的啊,我怎么从来没在书里看过?”
苏自闲依旧倔强地看着尘照青他们消失的方向,皱着眉,过了好一会儿才应道:“以前遇见过。”
“是吗,什么时候?”苏安临愣了愣,他几乎都是和苏自闲一起出的门,如果遇到这种情况,他不可能不记得。
苏自闲仿佛能听到苏安临在想些什么,下一秒便开始解释:“那次你不在,我和秉心去的。”
长老沉默了会儿,无声地叹了口气。
他抬眼看向苏家门派的方向,眼神里满是担忧:“说到秉心,也不知那孩子现在怎么样了。”
青鹭山谷处。
“就这么走掉了?”明松雪坐在尘照青的榻上,满脸不可置信,“那小鬼头是不是说想跟着我们?”
“嗯。”
尘照青没什么反应,半跪在地上给他脱鞋。
房门被敲响,团子举着一盆刚烧好的水跑进来:“水来啦!”
明松雪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尘照青将他的脚放进盆子里,然后从怀里掏出在福连村时,澹月君丢给他的药盒子。
“这是什么?”明松雪问道。
尘照青答:“能治你脚伤的药。”
“我当然知道是能治我脚伤的,不然你干嘛找那微笑脸拿它?”明松雪不满地嚷嚷,“我是问这是什么药。”
“万古枯里有种极其罕见的花,未开花时,是黑色的花骨朵,待它开花时,里面竟是金黄色的,结的果也是金黄一颗,叫绪长溟。”尘照青耐心解释道,他将盒子打开,里面是一小瓶金灿的粉末,他倒了些进水里,才缓缓开口继续道,“听说将这种花的果实采摘下来,磨成粉状,能治人筋骨疗人断脉。”
“绪长溟?怎么听着这么像延续光明?”
粉末与水相溶,明松雪感觉到脚踝处渐渐升起绵密的刺痒,不轻不重,像被蚂蚁啃食般难忍。
他下意识蹙起眉,脚不自觉地挪了挪,立马被尘照青伸手给摁住。
“难受?”那人问道。
他沉默地点了点头。
“忍一下,你的伤太久了,可能是有点疼。”
尘照青的灵力通过脚踝传递过去,在刺痒的药劲下,显得格外轻柔舒缓。
“好些了吗?”
“嗯。”他老实回答,闭上眼享受着尘照青独有的灵力温度,感慨道,“这药能治好我的腿么?要是不能的话其实有你就够了,哪用得着这么麻烦,还要去找微笑脸拿这花粉。”
那道轻缓的灵力在他体内突然加重了点力道,碾过他的脚踝,惊得他一激灵,下意识张嘴叫了出来。
“你干嘛,会疼唉!”明松雪委屈地锤了下尘照青肩膀,不满地叫唤,“干嘛突然加重力道,很吓人的好不好?”
“疼?”尘照青掀起眼皮看他。
他不解地瘪了瘪嘴:“当然啊,这是什么话?”
“你还知道疼啊。”尘照青的声音冷了下来,看向明松雪的眼神里压抑着他看不懂的情绪。
像是生气,又似痛恨,好像还有不甘和隐忍着的抱怨?
可是……他为什么要这样呢?
“松鼠。”面前的人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在懊悔自己方才的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