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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以毒攻毒（第2页）

“你到底中的是个什么鬼东西……”

她俯身去看他手臂上的伤，伤口周围皮肉已黑透，四周血脉鼓起，泛着诡异的紫色。毒已经不只是附在皮肉上了，而是在往里钻。

阮卿寒那边的记忆慢慢浮了出来，关于噬源兽、关于黑水、关于活死人和幼虫的零散线索，在她脑子里越拼越紧。

就在这时，洞外忽然传来了脚步声。

不止一个人。

踩过碎石、拨开枝叶、靴底碾进湿土的声音，由远及近，听得分明。

江落尘整个人一紧，反手便去摸落樱。

“是陆南浔。”阮卿寒的声音压低了，“这人鼻子倒灵。”

江落尘没答，只屏住呼吸，听着外头人声越来越近。

她还来不及把夜不语拖到更深处，地上的人却忽然又动了。夜不语猛地睁开眼，眼底有一瞬竟泛出极淡的绿，随即整个人一挣，像是本能地要起身。

“别出声！”江落尘扑上去，一把捂住了他的嘴。

夜不语烧得神志不清，却还在挣，肩背一绷，差点将她整个人掀翻。江落尘两手压着他，咬着牙低声喝道：“你想把人都引进来吗？”

夜不语喉间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响，手臂下意识往旁边一撑。两人在暗里一番乱撞，后背忽然一空，紧接着便是一声极轻的“咔”。

山壁后头竟是空的。

还没等江落尘反应过来，脚下石面一斜，两人连带着半片碎石一同往下滑去。江落尘只来得及一把抱住夜不语，将他护在怀里，身子便顺着狭窄暗道直直坠了下去。

石壁潮湿，风里满是霉烂和药渣混在一起的味道。

两人重重摔在底下时，江落尘后背一阵闷痛，半天没喘上那口气。她咬牙撑起身，先去看夜不语。月光从头顶那道裂缝漏下来，光很弱，只能勉强照见他脸上那层不正常的白。

上头已经传来了陆南浔的声音。

“就在附近，仔细找。”

脚步声、拨草声、剑鞘磕到石壁的声响，一阵接一阵地从头顶传下来。

江落尘不敢出声，只能将夜不语往自己怀里带了带，借着黑暗把两人都藏进角落。可夜不语的毒偏偏在这时候发得更快了。他呼吸越来越重，手臂上的伤口处不断鼓起血泡，紫黑色的血像烧开的水一样往外翻。

江落尘看得头皮发麻。

阮卿寒的记忆却在这时给了她一点线索——这地方不是普通暗格，而是流萤宫早年藏药的密室。

她立刻伸手去摸四周石壁。

果然，左侧第三块石砖略微下陷。她按下去，只听“咔”的一声，一只窄小暗格应声弹开，里头整整齐齐摆着几只青瓷瓶。

江落尘飞快取出一只，拔开塞子，倒出两粒药丸。

药丸暗红发亮，带着一股极淡的腥气。她一闻就觉得不对，可夜不语此刻已撑不住了。她不敢再犹豫，掰开他牙关，将药强行喂了进去。

药下去没多久，他手臂上那些翻涌的血泡竟真的慢慢平了，呼吸也比方才稳了一点。

江落尘这才缓了口气。

可她低头再去看那只青瓷瓶时，心里却猛地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