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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雨幕杀机二（第3页）

夜不语立时屏息，还是迟了半步。

他身形微微一晃，断罪在掌中发出一声低低的嗡鸣，像是被什么东西扰得躁动不安。那毒不算烈，却专门冲人心神去的，剑修最忌这一类东西。尤其是在他方才催动断罪、寒气未平的时候，更容易中招。

江落尘看了他一眼，心口像被针扎了似的，硬生生别开。

不能停。

再停就走不了了。

她转身没入雨幕，青衫很快被林影吞没，连脚步声都压得极轻。阮卿寒这具身体最擅长藏人气息，此刻倒是帮了她大忙。

身后传来一声清脆响动。

是断罪落地的声音。

紧接着，林家弟子慌乱的叫喊声一下子炸开——

“夜公子！”

“快扶住他！”

“有毒！烟里有毒！”

林修远带着人冲了上去，场面乱成一团。有人去捡剑，有人去扶夜不语，还有人茫然地望着雨林深处，根本没看清“阮卿寒”是什么时候走的，又是怎么走的。

等众人真正反应过来，那道身影早已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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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将明时，雨终于小了些。

林中到处都是湿的，活死人的残躯横七竖八倒着，冰层化开后混着泥血，腥臭味重得刺鼻。林修远拍了拍袖上的水，强压下心头那点没散干净的惊惧，沉声吩咐：

“先清点伤亡，把伤者送回宫里。这里的事，一个字都不许乱传。”

几个弟子低声应了，忙着收尸、扶人、拾剑，谁都不敢多说。

夜不语靠坐在一棵老树下，断罪横放在膝上。那股毒烟已经散得差不多了，可鼻端还残着一丝淡淡异香，缠得人心烦。他抬眼望向林子深处，神色冷得厉害。

地上几处残留的符纹，雨都没能彻底冲净。

塞北巫术。

江落尘的手段。

可落樱刀、符阵、还有方才那双眼睛……为什么会同时出现在阮卿寒身上？

“夜公子，”一名弟子小心翼翼地上前，“要不要派人追？”

夜不语没说话。

他弯身拾起地上一截断裂的布条，边角湿透了，颜色是清冷的青。应是逃走时被枝杈勾下来的，捏在手里，仍能闻见一丝未散的雨气。

林修远看了一眼，低声道：“先把人手散出去。至于二公子那边……等家主定夺。”

夜不语站起身，目光沉沉地望向前方。

晨光正从林梢一点点透下来，照得满地水迹发白。断罪在他手中泛着寒光，剑上的霜意却迟迟没有退干净。

像他此刻心里那点疑念和杀意，一时半刻，也化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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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樱刀一出，夜不语当场色变。

他已经认出这把刀，下一眼，会不会认出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