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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私密上房（第2页）

“阿娘……”

她脚步一顿。

夜不语声音很低，带着点少年气未褪尽的涩意，和他醒着时完全不是一个人。

“长大以后……”他像是在梦里笑了一下，声音却更虚了，“我要像父亲一样……骑马，走江湖……”

江落尘站在原地，半晌没动。

这不是她认识的那个夜不语。不是风雪楼那个冷着脸、话少得要命、提剑就像提着半身规矩的人，而像是许多年前某个还没长成的少年，被困在一场旧梦里，连说话都还带着点没磨净的热气。

她不由自主地俯下身，想听得更清些。

“不要走……”

夜不语眉头皱得更紧，像在求谁，声音轻得发颤。

江落尘心里忽然一软。

可这点软只出来了一瞬，便被她自己强压下去。她伸手一探，才碰到他额头，便立刻皱紧了眉——太烫了。

她正要直起身去打水，腕子却猛地被人一把攥住。

下一瞬，天旋地转。

江落尘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被掀倒在地。夜不语不知什么时候半睁了眼，整个人压了下来，膝盖卡住她的腰，双手撑在她耳侧，直接将她困在了自己和地面之间。

他显然还没清醒，眼神散得厉害，却又带着某种本能的锋。

江落尘愣了一下，随即挣扎：“夜不语！你发什么疯——”

夜不语没答，低头时几缕头发垂下来，擦过她脸侧，痒得人心里都发慌。他呼吸滚烫，落在她颈边，一下一下，全是药气和灼人的热。

江落尘本能想抬腿顶开他，可阮卿寒这副身体偏偏在这时候不争气得很。力气不够是一回事，更糟的是，夜不语一靠近，这身体竟真的生出了几分不该有的反应，心跳快得不像话，连脊背都跟着发麻。

她脸一下热了，气得在心里骂。

阮卿寒慢悠悠开口：“你倒未必该骂我。”

“闭嘴！”

“是你自己盯着他看了太久。”

“我那是在看伤！”

“嗯。”阮卿寒语气很淡，“看得很专心。”

江落尘差点被他气死，偏偏这会儿根本没空同他争。夜不语低着头，手指已经碰到了她脸侧，动作不重，却叫她头皮一麻。

“夜不语。”她咬牙压低声音，“你给我清醒一点。”

他像是听见了，又像没听见。那双眼里水光发散，半分不像平日里冷冰冰的模样，反倒带着点危险的迷离。江落尘被他压得呼吸都不稳，却又没法真用大力挣，生怕一不小心触到他伤处，把人逼出更大的毒性来。

“你现在看见的不是我。”她艰难开口。

这句话似乎真刺到了他一点神志。

夜不语动作微微一顿。

就这一顿的工夫，江落尘抓住空隙，猛地抬手，一记手刀劈在他后颈上。

夜不语闷哼一声，整个人顿时失了力，直直倒到她身上。

江落尘被压得差点喘不上气，手忙脚乱才把人推开，自己从地上爬起来时脸还是烫的，心口也跳得厉害。

“下流。”她低低骂了一句，也不知是在骂谁。

阮卿寒立刻接话：“这话骂我，不大公平。”

“不是你是谁？”

“若真论起来，”阮卿寒悠悠道，“方才是谁盯着他看了半天？又是谁在他叫你一声落尘时，连手都不知道往哪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