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晓峰今儿个运气硬是好。
林子里转悠了不到一个小时,就瞅见一头麂子的脚印。顺著蹄印追过去,在一条兽径上又蹲了半个小时,总算等到那畜生探头探脑地钻出来。
一箭过去,正正穿过喉咙。
麂子蹬了几下腿,就不动了。
扛在肩上掂了掂,三十来斤。张晓峰心里头高兴——麂子皮价钱不低,麂子肉又细又嫩,正好给陆青雪补补身子。
他哼著小调,扛著麂子,往木屋走。
---
木屋外头,一个影子鬼鬼祟祟地摸过来。
是张书林。
大队长张建国的儿子,上回被张晓峰收拾了一顿,这口气一直咽不下。今儿个偷了家里给母猪配种用的催情药,摸到这木屋来。
“狗日的张晓峰,叫你狂。”
他捏著纸包,心里头那个得意劲儿压都压不住——把药往水里一倒,深山老林的,就张晓峰一个男人,到时候药性发作,看他咋个办。是找头野猪解决,还是憋得爆体而亡?
想想都解恨。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猫著腰溜到灶屋门口,刚要进去,就听见屋后头传来哗啦哗啦的水声。
有人在洗澡——肯定是张晓峰。
他轻手轻脚地钻进去。方桌上搁著一只大瓷碗,里头满满一碗凉白开——这是陆青雪专门给张晓峰凉的。
张书林抖开纸包,手都有点抖。
太激动了。
药粉“唰”地落进水里,立马化得乾乾净净。
他刚要退出去,脚下绊著一条板凳腿,“咚”的一声闷响。
张书林嚇得魂都飞了半截,大气不敢出。
屋后的水声,也停了。
两个人,隔著一堵木墙,都僵在那儿。
---
陆青雪蹲在木盆里,浑身绷紧,心臟怦怦直跳。
她听出来了,那响动是从灶屋传来的。是张哥回来了?他听见自己在洗澡?
她的脸“唰”地红了。
这两天张晓峰看她的眼神不太对劲。那种眼神她懂,女人都懂。可张晓峰一直在克制,她看得出来。要是这时候他知道自己洗澡,克制不住了……
她不敢往下想。
急忙扯过衣裳往身上套,水都顾不得擦。
---
张书林这会儿也回过神来,转身就往外退。
退出灶屋。
跑!
他撒开腿就往山下跑,头都不敢回。他知道被张晓峰抓住,在这深山老林里,张晓峰绝对敢弄死他。上次在大队部,他就这样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