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几天,张晓峰跟疯了似的往外跑。
第一天,他带著墨墨钻进那片“硬头黄”竹林。竹鼠洞好找,烟一熏就往外窜。没花多少力气就掏到一只,肥滚滚的,拎回来杀了,混合山里采的山姜、山椒、野花椒红烧。
满满一大碗红烧竹鼠肉端到床边,陆青雪受宠若惊:“张哥,这……这太多了……”
“不多。”张晓峰把碗塞她手里,“你身子亏得厉害,多吃点恢復得快。”
说完扭头就走,眼睛不敢往她脸上看。
第二天,张晓峰又去钓鱼。
坐在那块平整的石头上,一钓就是一上午。溪石斑巴掌大,银鳞细密,钓了十几条。回来刮鳞去內臟,用猪油煎得两面金黄,加水燉成奶白的汤。
陆青雪喝著汤,眼眶又红了:“张哥,你对我太好了……”
“应该的。”张晓峰站在门口,背对著她,“你慢慢喝,喝完叫我。”
第三天,张晓峰去巡山。
检查那些下在林间的套子时,在一处灌木丛边发现只野鸡被勒住了腿,还在扑腾。他拎回来,又是燉汤。
陆青雪看著碗里金黄的鸡汤,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张哥,你……你对我太好了……我都不知道……”
“快喝。”张晓峰说,“凉了就不好喝了。”
说完快步出门,逃也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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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敢在屋里多待。
哪怕多看一眼,心里那头野兽就往外拱。
那张脸,那双眼睛,那纤细的脖颈,那被破烂衣裳遮著却遮不住的起伏曲线——每一样都像鉤子,勾得他心里痒得发慌。
夜里更难熬。
陆青雪睡床上,他睡旁边那把椅子上。
椅子硬,硌得慌,可这点难受算不得什么。真正难受的是那股压不住的衝动。黑暗中,他能听见她平稳的呼吸声,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体香——起码十几天没洗澡了,可她身上不但没有异味,反而有种若有若无的清香。
张晓峰就那么坐著,一动不敢动。眼睛就看著窗外黑漆漆的夜,耳朵听著她浅浅的呼吸。心里那头野兽在那淡淡体香的诱惑下咆哮、衝撞,想挣开笼子扑过去。
他死死压著。
一遍遍告诉自己:不行。人家姑娘刚逃出虎口,你把人家当什么了?你还是人吗?
可那念头压下去又冒出来,压下去又冒出来,像春天的野草,割都割不净。
有时他实在熬不住,就悄悄起身,走到屋外。
深秋的山风冷得刺骨,吹得人直打哆嗦。他就站在坝子上,望著远处的山峦发呆,一站就是半个时辰。等那股邪火退下去些,才敢回屋。
墨墨趴在门口,每次他起身都跟著。歪著头看他,像是在问:你咋了?
张晓峰揉揉它的脑袋,苦笑一声:“没事。”
可他知道,有事。
事情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