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人在我面前,就该跪著”。
阿格隆抬起没拿铁拐的左手,轻轻往下压了一下。
广场上的嗡嗡声瞬间消失。
几千人,同时闭嘴。
赵家那几个隨从立刻从队伍里窜出来,开始干活。
一个递水,一个撑伞,一个搬椅子,一个弯著腰在阿格隆耳边低声匯报什么。
阿格隆接过水杯,喝了一口,把杯子隨手往旁边一丟。
那个递水的赵家隨从一个箭步衝过去,接住了杯子。
一滴水都没洒。
接完之后,他还衝阿格隆点了点头,脸上的笑容越发諂媚。
叶凛看著这一幕,肉乾在嘴里嚼了很久,没咽。
赵凌风活著的时候,这些人给他端茶倒水、鞍前马后。
赵凌风死了,他们转头就给杀了自家少主的那个体系的代行者当狗。
忠诚?
不存在的。
资本家们就跟寄生虫一样,谁强就往谁身上爬。
在华夏的时候欺压百姓,跑到海琴国立刻换了一副面孔。
真是好本事。
他抬了抬下巴,把精神力重新拉回苏沐雪和秦菲菲的方向。
两人在人群的中段位置,苏沐雪的帽檐压得更低了。
秦菲菲踮著脚往高台那边看,碎花裙的裙摆被身后的人踩了一脚。
她回头骂了一句,又转过去继续看。
苏沐雪的视线从阿格隆身上移开,落在了他右手边的一个女人身上。
那个女人站在阿格隆身后半步的位置。
她穿著一件剪裁精致的酒红色长裙,金色的头髮盘在脑后,颈间掛著一串繁复的宝石项炼。
年纪不大,二十五六的样子,五官惊艷,气质很好。
举手投足间带著一种被调教出来的优雅。
她的手挽著阿格隆的胳膊,但姿势很僵硬,不是恋人之间的那种自然亲昵。
苏沐雪盯著那个女人看了大概三秒。
然后她的嘴唇动了。
“我想起来了。”
秦菲菲正在踮脚,闻言愣了一下,扭头看她。
“想起什么?”
苏沐雪帽檐下面露出的半截脸上,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想起来阿格隆是怎么死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