炭笔落在纸面上,线条乾净利落,几笔就勾出了港口的轮廓。
远处的白色建筑群、近处的栈桥和渔船、天际线上隱约可见的帕特农神庙遗址。
这画技不是系统给的。
他上辈子干过平面设计,基本功还在。
虽然称不上专业画家,但画个速写充门面绰绰有余。
港口的人流不算密。
叶凛一边画一边用余光扫视周围的环境。
目前没有发现任何觉醒者的气息波动。
这附近的人全是普通人,连个一阶都没有。
叶凛把画架调了个角度,换了个构图方向。
素描纸上的线条越来越密,港口的景色在炭笔下逐渐成形。
画面的焦点不是海水也不是建筑,而是那座赫菲斯托斯的小神龕。
他有意把神龕画得很细。
青铜雕像上的每一道锈痕、每一条氧化纹路都被忠实地还原了。
这是给自己设的诱饵。
一个东方人,坐在火神的神龕旁边,专门画火神的雕像。
如果附近有火神代行者的眼线,多少会注意到这个场景。
但更重要的不是钓鱼,而是等人。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
港口广场上的行人换了一拨又一拨。
卖鱼大叔收了摊,换成了一个卖烤玉米的推车。
老太太走了,来了一群举著自拍杆的游客。
叶凛的画纸上已经填了大半。
他正在用可塑橡皮提亮神龕雕像面部的光影时,一个脚步声从右侧靠近了。
不是经过,是停下了。
对方停在了他身后大约两米的位置,站了几秒钟,没说话。
叶凛没回头。
他能感受到,对方是一阶。
脚步声又近了一步。
然后一个年轻女性的声音响起来,说的居然是华夏语。
虽然发音歪七扭八的,声调也全是混乱的,但確实是华夏语。
“先生,冒昧的打扰您一下,请问您是东方人吗?”
“我认为您可能遇到了一些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