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座城市虽然不算大,但也不小。
一座几百万人口的城市,找一个不知道长什么样的代行者和一群藏起来的残党。
叶凛没有对方的照片,没有地址,没有联繫方式。
甚至连代行者姓甚名谁都不清楚。
夏晚晴在华夏被全网骂了那么久,行踪都没被普通人找到。
代行者在自己的地盘上想藏一个人,比在自家衣柜里塞一件衣服还容易。
靠他自己一个人在雅典满大街转悠?
那得转到猴年马月。
还好他手里有一张现成的导航。
飞机从崇明飞雅典,大概要十个小时。
算上时差,苏沐雪和秦菲菲中午左右就到了。
叶凛有大把的时间。
但他不打算干坐著等。
他从兜里掏出那个黑色盒子。
脑海中构想了一下画面。
盒子表面泛起一层暗光,然后从打开的盒盖中。
依次飘出了一个摺叠画架、一块四开素描纸板、两支炭笔和一块可塑橡皮。
叶凛把画架支开,把素描纸夹上去,抽出一支炭笔在指间转了两圈。
身份需要一个掩护。
一个东方面孔的年轻人,独自出现在海琴国的港口,不说话光傻站著?
那很可疑。
但一个东方面孔的年轻人,支著画架在港口画素描?
那叫文艺。
反正海琴国的人文风俗就这样,叶凛很懂入乡隨俗的道理。
叶凛选了个位置坐下。
他挑的地方很讲究。
港口广场的东南角,一棵老橄欖树底下。
树旁边有一座小型石质神龕,不到半人高,上面供著一尊锈跡斑斑的青铜雕像。
赫菲斯托斯。
叶凛瞥了那尊铜像一眼。
铜像表面氧化严重,很多地方已经变成了铜绿色,底座上刻著的古希腊铭文也模糊不清。
神龕前的石板地上有凝固的蜡油痕跡和乾枯的花束残骸,看得出来有人定期供奉。
叶凛收回注意力,开始画画。
他的手很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