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须佐之男命闯祸,吾善后。”
“苇原中国出了乱子,还是吾去收拾。”
“吾是三贵子之首……是高天原最高的神。”
“所有事情,最后都会落到吾头上。”
她说到这里又把头低了下去,声音小得几乎要被那盏灯笼的微弱嗡鸣盖过去。
“……吾累了。”
“好累……”
叶凛端坐在桌子对面,两手交叉搭在膝盖上。
他看著天照那副蜷缩的、把自己藏在长发和过大的和服里的模样,莫名有些心疼。
世界就是一个巨大的草台班子,长大了才知道那些看似成熟的大人只是没长大的孩子偽装的。
叶凛上一世升职组长的时候,被人敬酒还会十分惶恐。
“须佐之男的事,是真正让你躲进来的原因吗?”
这一句话落下去之后,天照绞衣角的手停了。
整个人僵在那里。
叶凛继续说。
“咱们都是打工人,我其实看得出来。”
“你被须佐之男气到,是藉口吧?”
天照的头猛地抬了起来。
她的反应非常剧烈。
“没……没有!”
她的否认来得很快,快到几乎脱口而出。
但她的身体反应完全是另一套说辞。
两只手不知道该放哪,一会儿去抓衣角,一会儿又去摸碟子,最后乾脆把两只手藏到了袖子里。
叶凛看著她那副欲盖弥彰的样子,心里已经有数了。
“你就是觉得高天原那帮傢伙太烦了。”
“须佐之男天天惹事,你作为三贵子之首,还是最高神,要处理的烂摊子太多了。”
天照的嘴巴又张开了,嘴唇动了几下,但没发出来任何有意义的音节。
“所以你乾脆找了个理由,罢工了,躺平了。”
“对吧?”
天照整个人定在那里。
她的脸从耳根一直红到了脖子。
那种红不是愤怒的红,是被人一把扯掉遮羞布之后的窘迫和心虚。
她低下头,两只手从袖子里伸出来,把脸捂住了。
捂了大概五秒钟。
然后从指缝里传出一句含含糊糊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