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甫云眉头皱做一团。
怎么不管是哪里的人,多大年纪的人,都喜欢打哑谜?
一个个的,有话直说不行吗?
他有些烦闷。
但倒也算不得是生气的程度。
看夏枕山和越泱这样子,都不像是会乖乖告诉他想要信息的样子,皇甫云彻底失去兴趣,准备直接一走了之。
既然昨天夏枕山会说出去山下找裁缝改改衣服尺寸之类的话,那么说明在山脚就一定能找到些集市小镇,里头必然会有百货铺的,他照样可以知道惠城的坐标,成功画出传送阵,到达惠城。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身后突然爆发出大笑。
皇甫云脚步猛地顿住,回头。
夏枕山略显自暴自弃地躺在地上,一只手掩着脸,笑得浑身发抖。
这与其说是开心地恣意大笑,倒不如形容为破罐子破摔似疯癫的狂笑更为准确。
因为被打败了于是道心有损,乃至于一夜之间走火入魔了?
都入仙途了,总不能真的有人心性如此脆弱吧?
皇甫云自己都觉得这个推测离谱,但又实在不知道对方到底怎么了。
可一想到有入魔的可能性,皇甫云霎时起了些许杀心,离开的脚步都情不自禁地顿住了,回头观察那对怪异的师兄妹。
越泱站在一旁,低着头,看不清表情,神色叵测。
夏枕山还在狂笑。
过了半晌,他瞪大了双眼,血色在眼底蔓延,少年透过虚虚掩面的指缝直直地盯着皇甫云,盯着他曾经万分敬仰的大师兄。
那双眼睛里布满血丝,他噙着血泪,嘴角硬生生扯出一个诡异的弧度,满心满眼都只剩下了眼前那人。
“大师兄……”
他开口,声音沙哑得不像十五六岁的无忧少年郎。
“大师兄……零序秘境……你在那里一定会很开心的吧!”
何出此言?
那个零序秘境里面到底有什么?
这夏枕山此般模样,是疯了?
还是着魔了?
要不干脆杀了吧,反正入魔的定然要为害一方,这是亘古不变的铁律,他从未见过例外。
可万一错杀了呢?
他犹豫片刻。
这到底是一条鲜活的,普通的人命而已。
皇甫云着实不愿随意破杀戒,没确定入魔的话,还是姑且放他一条生路吧。
夏枕山没再说话,他就那么躺着,看着天,脸上不知是笑还是哭。
一直都是这样……
对面的人一直都是这样,不管哪一世都是如此倨傲自信,仿佛天开地裂也不值得他为之侧目,那双金色的眼睛素来迷人而无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