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一扫,后头十几个炉子同时燃着火,就知道他们确实闲得慌。
她招来翠西,“再去一趟冰窖,把冰镇的茶基取来,顺便把其他几盘酸奶挪去冰窖角落。我的意思是,不需要再冻着它们了,但也不能让它们热化了,尽量保持现在的状态。”
炸酸奶制作过程顺风顺水,证明冷藏时间刚刚好。等到晚上九点做客人的份,就有点冻过头了。
虽然她不认为冰窖的温度能冻出冰碴子。
翠西一条条记下薯条夫人的吩咐,复述两遍确保不出错,提起裙摆跑走。
眼见尤兰达闲下来,大约翰兴奋凑近,小声说:“夫人,我瞧出来了,炸酸奶和酥豆腐差不多。”
尤兰达寄予厚望:“这么看来,你也会做炸酸奶了?”
大约翰刚冒出头的小嘚瑟一下子缩了回去。
眼睛会了,脑子会了个大概,手……不好说。
尤兰达见他认怂,忍俊不禁,笑完决定回家制作一份食谱。
照着做总不会出错。
靠眼睛记,得学到猴年马月啊,唯一的学徒要赶紧培养起来。
趁着这会工夫,尤兰达给大约翰递了一个渣酸奶,自己也捡出一块卖相不太好的试吃。
“这……这是什么口感?”
大约翰一口咬下去,炸酸奶的外壳温热酥脆,一碰就簌簌掉渣,内里的酸奶冻却冰凉柔滑,不软不硬,清甜不腻。
冰凉与温热在舌尖交织,酥脆与柔滑在齿间碰撞。
矛盾,但好吃。
尤其酸奶馅,和前些天吃过的水果拌酸奶完全不一样。
大约翰双眸锃亮,盯着案板上的碎渣直吞口水。
“薯条夫人,您要的茶基,我取来了。”
这时,翠西的声音传来。
下一秒,就见夫人捏起案板上最后一块不太好看的炸酸奶,递进一双纤瘦的手里。
大约翰的心碎了。
翠西受宠若惊地捧着炸酸奶,不知如何是好的样子。
大约翰舔唇:“你不想吃吗?我很乐意帮你。”
翠西立即把炸酸奶丢进嘴里。
大约翰肩膀一垮,眼巴巴瞅着翠西嚼啊嚼。
“天啊!这、这也太好吃了!”
翠西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满脸惊奇。
她的赞叹像一颗火星掉进干草堆,瞬间点燃其他厨师们的渴望。
女仆可以试吃,那他们也一定可以。
“那个……薯条夫人,我们也能尝尝吗?”年纪稍长的厨师搓着手,厚着脸皮讨要炸酸奶。
“我、我也要,谢谢薯条夫人。”
“那我也要,谢谢。”
“谢谢。”
都知道自己要求过分,提出试吃的几个厨师神色羞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