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趴在枕头上喘气,连骂他的力气都没有。
第三天,她实在不行了。
浑身上下每一块骨头都像被拆散了重新组装过。
她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哑著嗓子求他。
“我想休息几天……求你了……”
“好。”
他把她从床上捞起来,套上自己的一件白衬衫。
衬衫很大,下摆刚好盖住大腿根,扣子繫到最上面一颗也挡不住锁骨上密密麻麻的红痕。
他把她抱到画室的椅子上,让她坐在自己腿上,一只手揽著她的腰,另一只手拿起了画笔。
她蜷在他怀里,衬衫下摆往上缩了一截,露出大腿內侧的皮肤。
她不自在地併拢腿,把衬衫往下拽了拽。
她安静地看他画画。
画布上是一男一女,纠缠在一起。
她的脸“腾”地红了。
那是他们第一夜——他压著她,她的头往后仰著,一只手攥著床单,另一只手攀著他的肩。
他的脸埋在她颈侧,看不清表情,但脊背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两个人身体的每一处贴合都画得清清楚楚,甚至她肩头那颗小痣、他腰侧那道疤痕,都一笔一笔地呈现在画布上。
“你……”她的声音卡在嗓子里。
他记忆力好得出奇,画技更是精湛。
那些细节,全都被他復刻在画布上,连她当时咬唇的齿印位置都分毫不差。
他脑子都是这种东西吗!
画完那天,他把那幅画裱好,掛在了臥室最显眼的地方——正对著床的那面墙,两个人一睁眼就能看到。
他躺在床上,双手枕在脑后,盯著那幅画看了很久,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
她走进臥室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那幅画。画里她仰著头,嘴唇微张,眼角有泪光在闪。
“你……你掛这里干嘛?!”
他翻了个身,懒洋洋地看著她。
“好看。”
她衝上去想把它摘下来,他一把拉住她的手腕,把她拽进怀里。
“老婆,这是我们第一晚的样子。”他的嘴唇贴著她的耳朵,声音低低的,“我要每天都看到。”
她挣扎了两下,挣不开。
“变態。”她骂了一句,声音闷在他胸口。
他笑了,胸腔震动著,笑得很饜足。
“嗯。”他低头亲了亲她的发顶,把下巴搁在上面,收紧了手臂,“老婆的变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