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刚够到那枝花,身后突然炸开一声喊,嚇得她手一抖,整枝桃花都颤了颤。
好可爱。
顾崇屿站在几步之外,把她的反应尽收眼底。她受惊时肩膀缩了一下,眼睛倏地睁大,像只被踩了尾巴的兔子。
这么胆小,到时候被自己欺负,会反抗吗?
会哭吗?
会求饶吗?
他嘴角慢慢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苏眠转过身,看见了苏柔,以及苏柔身旁那个不认识的男子。
那人身量很高,穿玄色锦袍,腰间繫著白玉带,通身的气派像一把出鞘的利剑,冷而锋利。他的五官生得极好,剑眉星目,鼻樑高挺,薄唇微抿时带著天生的矜贵和疏离,让人不敢直视。
苏眠垂下眼,小心地走上前,规规矩矩地福了一礼:“大姐,怎,怎么了吗?”她的声音软糯糯的,像刚蒸好的米糕,还带著一点怯意。
苏柔翻了个白眼,懒得看她那副胆小如鼠的样子,语气敷衍道:“我有事情,你照顾好这位公子。”
说完,她朝顾崇屿福了福身,转身就走,连给苏眠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她故意没说出太子表哥的身份。
苏眠那个蠢丫头要是冒犯了他,就有好果子吃了。最好直接被拖下去打板子,省得留在府里碍眼。
苏柔的背影很快消失在花径尽头。
桃林里只剩下两个人。
苏眠攥著衣角,偷偷看了一眼面前的男人,又飞快地低下头。他不说话,也不走,就那么站著,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身上,像一块石头压在胸口,让她喘不过气。
顾崇屿慢慢走上前。
他走一步,苏眠就退一步。
再走一步,她又退一步。
像猫逗老鼠,不紧不慢,享受猎物惊惶的样子。
直到苏眠的后背抵上粗糙的树干,退无可退。桃花瓣簌簌落下来,沾在她的发顶和肩上。
顾崇屿单手撑在树干上,微微俯身,將她整个人笼在自己的阴影里。
近看更让人兴致大发。
她仰著脸看他,眼睛里全是慌张,睫毛抖得像蝶翅。因为害怕,呼吸变得急促,胸口起伏著,那两团软肉隨著呼吸轻轻颤动。
他现在就想把她顶在这棵树上,狠狠欺负,看她哭得可怜兮兮的样子。
一定很美味。
“你,你是谁?”苏眠鼓起勇气开口,声音却抖得不成样子,“我可是苏家的女儿,你要是敢乱来,小心被发、发现打板子!”
她努力让自己显得凶一点,可那张脸实在太软,像一只炸毛的奶猫,毫无威慑力。
顾崇屿轻哼一声。
出生到现在,还没有谁敢打过他板子。
他伸手,捏住少女的下巴。
指尖触到她的皮肤,细腻滑嫩,像上好的羊脂玉。他忍不住用拇指摩挲了两下,手感好得让他微微眯起眼睛。
不知道下面是不是也有这么好的手感。
“表妹,”他低头,声音低沉,“对我这么凶啊?”
表妹?
苏眠一愣。
她的姨娘没有兄弟姐妹,那这个人叫表妹,只能是苏柔的表哥。苏家……苏家有个女儿嫁进了皇宫,是当朝皇后。
那眼前的男子,岂不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