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清欢感到有些好笑:“可以什么可以?你刚刚走神了吧?”
一向牙尖嘴利的人此刻竟只是沉默张了张口,目光闪烁地看向她。
“怎么了?”她困惑地摸摸脸蛋,“我脸上有东西吗?”
“……那天的事,你不要告诉别人。”他低声说。
谷清欢一愣。她后知后觉地想到这几天总莫名其妙感到如芒在背,每每回望过去,目光尽头总是丁时雨若无其事的侧脸。
他该不会一直在偷看她,生怕她说出去吧!
她气笑了,故意凑近他:“凭什么你要我不说我就不说呀?你得请我吃大餐。”
“好。”
停在嘴边的“要吃贵的”硬生生被她憋了回去,刺猬收了刺,仿佛变成棉花,一拳打下去只有空虚。谷清欢很无语地看着他:“我开玩笑呢。”
丁时雨垂下眼睛,抿着嘴唇,似乎仍然感到十分不安。谷清欢看不下去,干脆拉过他的手,勾过他的小指,拇指轻轻跟他的碰了一下。
“我跟你拉勾,好了吧?”
他呆愣两秒,挣开她的手,侧过身去,乌发下的耳朵泛起薄红:“又不是小学生。”
谷清欢莫名感到心情很好,甚至产生了想要捏捏他耳朵的诡异冲动。她煞有介事地咳嗽一声,指了指电脑:“那,选题就定这个了,没意见吧?”
“……嗯。”
夜色降临,讨论结束的时候,窗外正在下雨。
这一天可谓进度喜人,且丁时雨没怎么找茬,谷清欢感到出奇的愉快。她麻利地收拾东西,在门口撑开伞,正准备脚底抹油开溜,又忽然转过头,脚步噔噔地走回桌前。
“你不走吗?”她在丁时雨面前站定,歪歪脑袋。
他似是没想到她会突然折返,躲开她的目光,低声道:“我自习一会儿再走。”
话音刚落,广播里就响起了图书馆闭馆的音乐声。
二人无言地对峙几秒钟,谷清欢率先打破沉默:“你是不是没带伞啊?”
几分钟后,校园林荫道。
雨水细密,将路灯的暖色光芒罩上一层油画般的滤镜。小小的单人伞不允许他们保持距离,他们不得不紧紧靠在一起,二人不禁都有些尴尬。
丁时雨默不作声地往旁边移了移,谷清欢察觉到,立刻举着伞追过去。这样反复几次,她便不耐烦了,忽然原地站定,将伞柄塞进他手里,胳膊揽住他的腰,用力往自己身侧带过来。
丁时雨的身子僵住了。
“你再乱跑,我就一直搂着你。”谷清欢气急败坏地威胁道。
有几位老师路过,听见她的话,不禁相视一笑。他们向前走去,夜风却将隐约的谈笑声送了过来。
“哎哟,小年轻的恋爱呀……”
谷清欢立刻将胳膊松开了。
“走、走吧。”她结结巴巴地说,摸了摸鼻子。
雨幕如织,他们一起踩过地上一个个小小的水洼。
一路上谷清欢都在东张西望,丁时雨没忍住,最终开口询问:“你在找什么?”
“我在找……”谷清欢向前方的路边看去,双眸忽然唰地亮起,“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