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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理学协会的邀请（第4页）

周维明点了点头，嘴角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又没有说。他的目光重新回到她脸上，眼神里有一种若有所思的东西，像是看到了一个复杂算式的一个隐藏变量。

“下周三，别忘了。”

“不会忘。”

周维明侧身，让她先走。她推门出去，阳光立刻笼罩了她。她走了几步，回头看了他一眼。他还站在门口，没有立刻进去，而是看着她的方向，手搭在玻璃门的把手上，眉头轻轻皱着，像是在想什么。

他注意到什么了？她和陆辰的对话？还是她的什么其他行为？

她转过身，继续往前走。梧桐树叶在头顶沙沙作响，阳光透过缝隙洒下来，在地面形成晃动的光斑。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她拿出来，屏幕上又是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

比上一条更短，更冷：

“陆辰不错。但你对他，像对所有人一样准吗？”

她的脚步停住了。

这一次，对方提到了陆辰的名字。这说明发短信的人知道她在图书馆里发生了什么。对方就在附近，或者一直在跟踪她的行踪。

她抬起头，环顾四周。图书馆门口的空地上有几个学生在晒太阳，有人骑着电动车经过，远处有一个环卫工人在扫落叶。一切都很正常，没有可疑的人。

但正常本身就是一种掩护。

她没有回复。把手机收回口袋，加快脚步向宿舍楼走去。

帆布包里的笔记本和名片碰在一起，发出轻微的摩擦声。她没有在意。

回到宿舍，四零七的门虚掩着。她推开门，林妙坐在床上，抱着膝盖，正在看一本书。赵依然不在。王甜也不在。

林妙抬起头，看见她，眼神闪烁了一下，然后挤出一个笑容。

“你回来了。”

宋卿池点头，把包放在桌上。她的手伸进侧袋，想把陆辰的名片取出来扔掉，但指尖碰到了另一张纸。

不是名片。是一张折成方块的便签纸，白色的，上面有一行手写的小字。

她展开。

字迹很工整，笔锋有力，不像女生的字：

“你拒绝了陆辰。很好。接下来，看你能拒绝多少次。——旁观者”

她把便签纸翻过来，背面是空白的。纸张的边缘有轻微的折痕，说明折过很多次，或者折得很急。

她把便签纸塞回侧袋，手指碰到了陆辰的名片。两张纸片碰在一起，一硬一软，像两个对立的选择。

窗外有人在笑，笑声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带着一种不属于她的轻松。

“宋卿池。”林妙的声音从床上传来，“你……没事吧？”

她转过头，看着林妙。林妙的眼睛里有担忧，但嘴角在轻微颤抖，像是在克制什么。

“没事。”她说。

她把包收好，在椅子上坐下。便签纸和名片在侧袋里，隔着一层帆布，像两块小石头，硌着她的腿。

窗外，一只麻雀落在窗台上，歪着头看了她一眼，又飞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