闵睿收了手,转身退回树旁,仿佛刚才那阵严厉从未发生,语气直接切入正题:
“闵兆不会罢休。躲,躲不掉。”
薛承嗣抬眼,两人目光一碰,都懂了对方的意思。
“那就不躲。”薛承嗣声音冷沉,“引他过来,一次性解决。”
闵睿点头:
“他的软肋是商国权位。我传假消息,说我要带长卿回商国认祖归宗,夺他的储位。他必定亲自来追。”
“我在谷中布伏。”薛承嗣接话,“我的黑甲骑绕后,你的人控隘口,他来多少,留多少。”
“可以。”闵睿语气平稳,“三日后,落仙谷。”
两人对话干脆利落,没有半句多余,默契如同一人。
苏长卿缩在石边,手心还微微发烫,听着他们说“杀”“埋伏”“除患”,身子轻轻一颤,却没敢出声打断。
闵睿目光扫过他,语气淡了些许,却依旧简洁:
“这几日,待在我们视线里,别乱跑,别乱听。”
苏长卿连忙小声应:
“……我知道。我会乖。”
薛承嗣在他身边坐下,没说什么安慰的话,只是将自己的外袍解下来,披在他肩上,顺手把他往自己身边拢了拢。
风穿过林间,树叶沙沙作响。
闵睿守在外侧,闭目养神,实则耳听八方。
薛承嗣守在内侧,护住身边一碰就碎的人。
苏长卿靠着他,渐渐不再那么发抖,只是指尖仍轻轻攥着他的衣料,小声、细弱地说了一句:
“夫君……我不怕了……”
其实还是怕????
薛承嗣“嗯”了一声,声音低沉安稳。
“睡一会儿。等醒了,就快结束了。”
他说的结束,不是躲避。
是彻底,让所有敢伤害苏长卿的人,再也不能开口、不能动手。
落仙谷的死局,已为闵兆备好。
三日后,落仙谷口。
闵睿按计放出假消息,称她已带苏长卿入谷,准备联络旧部、回商国夺位。闵兆果然亲率三百精锐,全速追入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