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告:该执念已异化为‘考试怨念聚合体’,寄生媒介为民国考卷残页。当前载体‘笔仙’已被完全侵蚀,进入暴走状态——】
“林晓!”沈清音厉喝。
林晓抬头。
漫天试卷收拢,如黑色巨茧包裹而来。墨迹伸出无数枯瘦的手,抓向每个人的头。
“我要答案……”笔仙声音重叠千百学生的哭喊,“给我分数……给我公道……”
垂眉老道咬破指尖,要往铜铃上抹血。
“别!”林晓吼。
他抓起民国考卷,冲到讲台前拍在白板上。抢过一支红笔,对着涂黑区域狠狠画圈。
旁边空白处,用力写下两字:
重考。
自习室静了一瞬。
墨茧停缩。枯手悬空。疯狂字迹消退,凝聚回中央黑墨。
穿学生装的虚影缓缓转头,空洞眼眶“看”向白板。
林晓喘气,红笔尖抵纸。
“涂黑的卷子,批不了。”他声音不大,字字砸地,“但考试可以重来。现在,这儿,我监考。”
他扫向墙角学生、俩老道,最后看沈清音。
“沈组长,麻烦当阅卷老师。两位道长监督防作弊。”他扯扯嘴角,笑得难看,“笔仙同学,不,陈同学。咱们把这张卷子,重考一遍。”
“题目我来出。”
“及格标准你定。”
“考过了,我亲自送你的答卷去该去的地方——总得有个讲理的地儿,对不对?”
虚影不动。
很久,也许只几秒。
墨汁流淌,在白板下凝成小字:
【考题范围?】
林晓松口气,腿发软。
“范围啊……”他挠挠翘起的头发,咧嘴笑。
“就考,怎么当一个不用逼活人、也能自己考上公务员的——好鬼。”
窗外,夕阳西沉。
##图书馆·老白
老白飘在古籍部窗边,望师范大学方向。手里旧报纸无风自动,翻到民国纪事版,隐约有小字新闻:“师范学堂学子投井,疑因考场不公……”
“又沾上了。”老白叹气,擦圆框眼镜。
身后,几个整理书架的鬼魂嘀咕。
“白老,最近不对劲。城南吊死鬼,以前念情诗,昨儿突然要拉活人配对。”
“城西婴灵也是,本来哭几声就散,现在学会组团吓孕妇。”
“像有什么东西……”一老妪鬼魂慢吞吞叠书页,浊眼望窗外,“把世道往狠里逼。早几十年,咱们没怨气的,安安生生待着就是。现在?不凶一点,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