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落里,垂眉老道压低声音:“沈组长,这成何体统……”
沈清音瞥他:“那您上去超度?”
老道不吭声了。
笔仙似乎被说服了。墨迹渗出:【真能过?】
“信我。”林晓拍胸脯。
补习班开始了。
前半小时正常。林晓翻着《阴司法律法规》:“哦,这条——‘鬼魂投胎排队期间,不得从事有偿代写论文、替考等违规兼职’。老兄,你之前帮学生改论文,踩雷了吧?”
钢笔蔫了蔫:【生活所迫……】
“理解。但现在要合规。”林晓翻页,“看这道真题——‘简述奈何桥收费站扩建项目的必要性及社会效益’。得从阴阳平衡、鬼口流动、孟婆汤供应链升级三个角度答……”
戴眼镜男生小声插嘴:“老师,还得考虑彼岸花观赏区的旅游收入……”
“有道理!”林晓拍大腿,“这是加分点!”
气氛松弛下来。连俩老道都听得入神,铜铃老道下意识摸出小本子记了两笔。
直到林晓翻开下一本资料。
那是沈清音带来的档案复印件,纸页边缘焦黑,像从火场抢出。封皮隐约有“民国廿三年……师范学堂……月考卷”字样。
“这啥?”林晓随手翻开。
第一页国文。第二页算术。第三页……
空白。
从第三题开始,全被浓墨涂黑,黑得透亮,墨迹似在蠕动。
林晓手指刚碰那片黑。
钢笔“砰”地炸开。
木屑金属四溅,墨囊黑墨喷涌,在空中化作漫天飞舞的试卷!
“卧槽!”林晓后跳。
墨汁试卷覆盖自习室。墙壁、天花板、课桌、人脸,爬满扭曲狰狞的试题字迹:
【为什么不让答?】
【我写完了!我写完了!】
【批啊!你批啊!!!】
学生抱头尖叫。垂眉老道甩出黄符,符纸沾墨即燃成灰。铜铃老道铃铛震响,音波反让墨字更癫狂。
沈清音上前,腕间铜钱串泛金光护住学生。她盯向空中狂舞试卷的核心——那团最浓黑墨里,隐约有个穿旧式学生装的虚影在嘶吼。
“林晓!你碰了什么!”
林晓低头看民国考卷。
涂黑区域正汩汩渗血。暗红血渍从纸背沁出,顺他指缝下滴。
脑子“嗡”一声。
不是害怕。是系统提示音疯响,眼前刷过解析:
【检测到高浓度‘未竟执念’污染源】
【关联事件:民国廿三年,师范学堂月考舞弊案。监考□□收贿泄题予富家子弟。寒门学子陈某某察觉不公,考场揭发,反被诬作弊。其试卷被当场涂黑作废,该生于放榜日投井自尽】
【执念核心:我要一个公正的批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