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安:“这惊鸿十三剑讲究的是一个‘快’字,一剑快过一剑,黄素西也算是练到大成了。”
剑光璀璨如星河倒泻,万花楼中,雕花窗棂寸寸碎裂,鎏金屏风被削去半边,连悬在梁上的绸幔都被剑光绞成了漫天碎絮。
容祈步步后退,玄冰剑在身前织成道幽寒的剑幕,将黄素西的攻势一一化解。
第七剑,黄素西剑势陡然一变,惊鸿剑自半空中划出一道圆弧,剑光如满月般铺展开来。
这是惊鸿十三剑中的“月满西楼”,一剑之中暗藏七种变化,虚虚实实,叫人防不胜防。
容祈瞳孔微缩,猛然侧身。
一道剑光擦着他的右肩掠过,衣帛碎裂,血痕立现。
“容兄!”赤野惊呼出声。
可,就在众人以为容祈要吃大亏的刹那,他身形骤然一矮,玄冰剑贴地横扫,一道凛冽剑气削向黄素西双足。
这一招,使得险之又险,却又妙到毫巅。
黄素西足尖一点,身形拔地而起,堪堪避过,衣袍下摆却被剑气削去一角。
他落地,脚下一个踉跄,险些站立不稳。
满堂哗然。
“好小子,竟能逼退黄素西!”
“这小少年有两下。”
“容家剑法果然邪门!”
两人重新对峙,呼吸急促。
宁安:“方才那番交锋,看似只是几个呼吸的功夫,实则招招致命,稍有不慎,便是血溅当场的结局。”
赤野看得两眼放光,攥着拳头大喊道:“精彩!来来回回打得太精彩了!势均力敌啊!”
宁安眉头却越蹙越紧:“不,容祈的剑招使用起来有些滞涩。”
“说得不错,他应该不常用剑。”简行回答。
容祈左肩渗出的血迹顺着衣袖蜿蜒而下,将半边袖口染得通红。
他浑不在意,剑尖微抬,目光沉静如水。
黄素西看在眼里,心中暗暗吃惊。
面前这个容家少年,剑招分明处处透着生疏,握剑的姿势甚至有些不伦不类,可他每一次出手,都带着置之死地而后生的狠劲。
他不怕受伤,不怕死,每出一剑都像是最后一剑。
这种人,最难对付。
“你的剑法很特别。”黄素西缓缓开口,“不是正宗门派的路数,却自成一格,只是……”
他话锋一转,惊鸿剑上剑芒暴涨,“你似乎不常用剑,很多招式用得生涩,这样的你,接不住我的杀招。”
容祈垂眸看了一眼手中的玄冰剑,剑身上冰纹流转,寒意逼人。
“接不接得住,一试便知。”
容祈持剑而立,额间银莲在剑光映照下明灭不定。
黄素西足尖一点,身形拔地而起。
“惊鸿十三剑,最凌厉的从来不是前面的十三剑,而是收束全篇的最后一式,惊鸿。”宁安喃喃道。
剑光自天而降,如流星坠地,如白虹贯日。
这一剑汇聚了黄素西的所有内力,剑未至,剑风已将高台上的方桌压得咯吱作响。
赤野脸色大变,作势便要冲上去:“容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