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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第6页）

那个身影高大到遮天蔽日，周身缭绕着淡金色的光芒，像是一座从远古神话中走出来的神像。它的面容模糊不清，但那双眼睛——那双燃烧着金色光芒的眼睛——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审判意味。

“神……神君？！”

青瓷的脑子里忽然冒出这两个字，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或许是妹妹在小时候画过神君的模样被他记下了，而后再看眼前之人…还是神的庞然大物，只留下一丝确信。

在那柄巨剑落下的瞬间，整个天地都为之一静。

那只超高阶异能兽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哀鸣，巨大的身躯就像纸片一样被撕碎，化为漫天的黑色碎屑，被夜风吹散，再无半点痕迹。

神君的身影在完成一击后缓缓消散，金色的光点如萤火般在夜空中飘散，最终归于虚无。

废墟上，死一般的沉默。

没有人说话，不是不想说，是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们刚刚目睹了什么？

一个穿着黑袍的神秘人，先是一招灭百兽，然后召唤出一尊不知道是法相天地还是神明降世的存在，一刀斩了超高阶。

这他妈是什么神仙？

青瓷最先反应过来，他拼命跑上那座废厂房，想要追上那个身影，想要亲眼看一看兜帽之下的那张脸。

但那里已经空了。

只有晚风吹过，带着此时节桂花的香气。

地上安静地躺着一张麻将牌，青瓷弯下腰，手指颤抖着捡起那张牌，握在手心里，久久没有松开，没人注意青瓷，因为他们还没有缓过神。

11

那场战斗的动静太大了，但官方早就布下了结界。不过关于那个巨大人影的讨论，在异能者圈子里炸开了锅。

“那是法相天地吧？传说中的神明才能凝聚的法相？”

“法相天地是以自身为媒介凝聚能量体的异能术式，历史上记载的法相最多也就十几米高。你看到那个了吗？那分明是神明降世。”

“你是不是看多了玄幻小说？这个世界哪来的神？”

“那你怎么解释超高阶被一刀秒了？”

没有人能给出答案。

最终，一个说法开始在圈内流传：那是华夏神出手了。

不是异能，不是术法，而是真正的、来自古老华夏的神明。也许是上古五帝，也许是某个传说中的战神，在那个危急时刻显灵，护住了这片土地上的子民。

这个说法荒诞不羁，但在这个科学无法解释的领域里，反而成了最容易被接受的一种解释。

毕竟，比起真的有神，更无法接受的是有一个不知道是敌是友的存在，掌握着足以毁灭一切的力量。

神至少是可以被信仰的。

而人，不行。

12

青雀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斗篷早已收入空间，她把黑色卫衣团成一团塞进洗衣机最底层，换上了那件印着小鱼图案的居家服，然后走到厨房，打开冰箱，拿出青瓷早上准备好的饭菜，放进微波炉里热了热。

三分钟后，她端着一碗热腾腾的米饭坐到餐桌前，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嚼了嚼，满意地眯起眼睛。

哥哥的手艺，一如既往的好。

不久后门锁转动的声音响起。

青瓷推门进来，手里还提着公文包，衬衫上沾着的灰尘和血迹已经简单处理过了，但仔细看还是能看出端倪。他的脸色有些苍白，但看到餐桌前安然吃饭的妹妹时，那层紧绷的神经肉眼可见地松弛下来。

“哥，你回来啦。”青雀嘴里含着饭，含含糊糊地说，“饭在锅里，自己盛。”

青瓷站在玄关，看着妹妹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忽然觉得眼眶有点热。

他沉默了几秒钟，把手伸进口袋，摸到了那张已经温热的麻将牌。

“青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