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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第2页）

但她什么都懂。她在青瓷看不见的角度，伸出小小的手，轻轻拍了拍哥哥的后背。

从此，青雀和刚刚上大学的哥哥相依为命。

3

青瓷比青雀想象的要坚强得多，也要拼得多。

他在大学外面租了一间小房子，每天上完课就赶回来照顾妹妹。老师们都知道他的情况，特意向学校申请，允许他随时进出校门，请假也尽量包容。青瓷的成绩非但没有下滑，反而因为某种近乎偏执的努力，一直保持在专业前列。

青雀很乖。

她乖得让青瓷心疼。别的两岁小孩哭闹不休的时候，青雀安安静静地待在婴儿围栏里，自己玩自己的。青瓷有时候忙到很晚才回来，推开门发现妹妹早就自己爬上了小床，盖好被子睡着了。

他以为妹妹什么都不懂，其实青雀只是不想让他更累。

大三下半学期，青瓷被特招进了国防部门，但实际上是觉醒异能加入了异能部。

具体是做什么的，青雀此时不清楚，但从青瓷偶尔带回来的只言片语里，她能感觉到那不是普通的工作。

单位给青瓷配了更好的住处，还请了保姆专门照顾青雀。青瓷再三确认保姆的人品和资质，又拜托邻居帮忙照看，才放心地去上班。

三岁那年，青雀该上幼儿园了。

青瓷特意请了假，一大早就帮妹妹换好新衣服，梳好头发，牵着她的手走到幼儿园门口。青瓷蹲下来，认认真真地看着妹妹的眼睛说：“青雀，要乖乖的，有人欺负你就告诉老师，放学哥哥来接你。”

青雀点了点头，奶声奶气地“嗯”了一声，然后背着那个比她还大的书包，一步一步走进了幼儿园的大门。

青瓷站在门口看了好久，直到妹妹小小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教室门口，才转身离开。

4

青雀在幼儿园里倒是没搞出什么幺蛾子。她该玩玩，该睡睡，和普通小孩没什么区别。但等上了小学开始考试之后，问题就来了。

六十分。

门门六十分，科科六十分，多一分没有，少一分不行。

青瓷一开始以为妹妹是真的不太聪明，还专门请了家教。家教信誓旦旦地说“这孩子基础没问题”，结果一到考试，还是六十分。后来青瓷偶然一次提前回家，正好撞见青雀在写作业，那速度和准确率，跟他印象中的“不太聪明”完全不搭边。

青瓷这才恍然大悟。

合着这丫头是故意的。

从小学到初中，期中考试六十分，期末考试六十分，月考六十分，随堂测验还是六十分。青雀用实际行动证明了什么叫稳定发挥。

青瓷试过跟她讲道理，试过用零食诱惑，甚至试过假装生气，但青雀永远是一副哎呀呀，我就是这个水平嘛的表情，混不吝得像一块滑溜溜的石头，怎么都抓不住。

9年了，青瓷已经麻木了。

不，他没有麻木。他还是会在被老师骂后悲哀。

5

“哎呀~天气可真好，真适合在家里躺着。”

九月的风带着桂花的香气，吹过操场上那排老樟树。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斑驳的光影，落在青雀身上，暖洋洋的，舒服得让她连一根手指都不想动。她就这么大大咧咧地躺在操场边的树荫下，课本盖在脸上当遮阳板，一条腿翘在另一条腿上，要多惬意有多惬意。

“青雀，这次又考六十分，罗汉果都要气疯了吧？”

沈明鳞笑嘻嘻地凑到青雀跟前，顺手把篮球夹在腰侧，也不管身上还挂着汗珠，就这么大大咧咧地坐下来。他说的是班主任罗勾云老师的外号，罗汉果，据说是十年前某届学长学姐传下来的，因为罗老师生气的时候脸红得像罗汉果，这外号就一直传到了现在。

“你是没看见他在办公室的样子，”沈明鳞做了个夸张的表情，“拍着桌子说我教了二十年书，就没见过这么稳定的学生，我寻思这不是夸你吗？”

青雀睁开一只眼睛，瞥了一眼那张笑得欠揍的脸，又慢悠悠地闭上了。

“嚯，沈大学霸今个儿不打篮球了？”她的声音带着刚睡醒似的慵懒，甚至懒得翻个身，“不去篮球场上挥洒你无处安放的青春了？”

沈明鳞是全校公认的学霸，年级排名没掉过前三的那种。偏偏这人还不是死读书的类型，篮球打得好，人也长得精神，在一群埋头苦读的高中生里简直像个异类。青雀有时候觉得，老天爷造人的时候大概是把所有好料都堆在沈明鳞身上了。

“我说，咱就不能好好考次试，”沈明鳞用胳膊肘碰了碰她，“我真想和你比比谁是最高分。”

“不要。”

“就一次？”

“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