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风很简单,线条粗砺而直接,但每一笔都极其精准。
而且褚听澜从线条的转折和力度中能看出,这是一个女子的手笔,带着柔韧细腻,不是画师,却有着大家闺秀自小习画的风采。
第一幅画,
两个人站在一起,一个女子,一个男子。男子的身形比女子高大,站在中间偏后的位置,像是在守护着前面的那个人。
两人的距离很近,近到衣袂相连,像是亲密无间的家人。
第二幅画。
场景变了,依旧是男子和一名女子,但那名女子相较第一幅的女子身形更加纤细,高一些,似不是同一个人。
那女子倒在地上,身体蜷缩,男子蹲在她身边。
他救了她。
男子救了那个女子。
第三幅画。
三个人站在一起,男子和那两名女子,左边的女子纤细,是被男子救下来的女子,右边的女子矮一些,是第一幅画最开始出现的女子。
三个人亲密无间,似好友。
可第四幅画,气氛完全不同了,线条也更加用力。
男子死了,那个站在左侧被他救过的女子,手中握着匕首,刺伤了男子。
褚听澜的手指微微握紧,可再往后看去,那画已经没了,只有许多用血写成的字。
死……
死……
死死死死死死!!!!
这些字带着愤怒,环绕在纤细的女子的周围。
壁画的尽头,是一行字。
字迹潦草而仓促,像是在极度的恐惧中写下的,每一笔都在颤抖:
“她不是人,乃妖也。其羽青翠,其目如金,能夺人心魄。万金城人皆为其所惑,吾独醒,然吾将死矣。后有来者,切勿供奉,切勿许愿,切勿——”
字迹在这里断了。
最后那个“勿”字的最后一笔拖得很长,长长地拖下去。
褚听澜盯着那行字,沉默了很久。
“她不是人,乃妖也,其羽青翠,其目如金,能夺人心魄……”褚听澜重复念道,“这不就是青鸾吗?画面中的男子又是谁,青鸾又为何要杀他?”
一个个谜团浮上心头,但可以揣测的是,作画之人应该就是第一幅画面中最先出现的那个女子。
褚听澜掌心拂上壁画:“你到底想告诉我们什么……”
话音刚落,他掌心的温度缓缓传入壁画,那血像是活了过来,在墙壁上颤动,只听见他背后传来响动。
供桌后的机关被启动了,供桌缓缓移开,露出后方尘封的暗室。
褚听澜转身缓缓凑上前,垂眸望去,只见暗室中卧着一名女子,她双手交叠,双目紧闭,周身萦绕着一层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灵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