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却下起绵延细雨,直至垂暮之时。
弘尔顶奢酒店里,季斯远报完手机号,很快两指夹住房卡,又将其滑入掌心,往专属电梯处走。
就在前头,他瞧见了位着装难以形容的短发青年。
此人脚踝处银铃叮当,这段走廊本就静谧无声,声响阵阵难以忽视。
看青年背影,季斯远竟想起某个人,若那人也是如此穿着,他估计得当场鼻血喷薄。
青年进电梯的这刻,季斯远瞥了眼他正面形貌。
一套黑白相间的蕾丝女仆装,戴着毛绒猫耳的发箍,精心搭配着蝴蝶结颈圈。
此人自然不是沈琼宴,又怎么可能是他。
季斯远首次肉眼见到这类穿搭,即便好奇,也会规避。他特意走到另一电梯,摁了上箭头的按键。
着实要他命,他都不记那青年的脸庞,现在脑海里都是沈琼宴。
对方如果有机会穿上,他真会悸动万分,还可能不知所措,但更会狂喜不已。
“啪嗒”的一声,季斯远躺到软绵绵的床榻上,开始幻想十分钟。
这怪癖行为他自个都受不了,准备利索地去洗澡,先拾掇干净自己。
顺道做些什么,就任由心间想法,他正值少壮年岁,无需拘束。
他今晚特别想早睡,洗完便换睡袍,电动窗帘收拢一半。
季斯远躺在藤席上几分钟,便开始意识朦胧。
一条苏城古街的巷弄里,沈琼宴手撑着斑驳墙壁,舒展着背部,站立在这。
他右旁是运河分支,连排的花岗石柱立于河边。
前头是帮他好心拍照的游客。
这名旅客少年,此时惊愕半响,只因身旁突如其来地传出一句话。
“阿宴,你是我的初恋。”
说这话的是季斯远,沈琼宴同样诧异,这人怎会在这里。
表情很欠揍,睥睨众生似的。
这话先不管真假,季斯远的神态就在告知自己,这是施予的恩德,也是荣幸。
沈琼宴很想踹他,但不知什么外力因素,不许自己这样做。
“我不管什么性取向,我只喜欢你这个人。”季斯远略带真意地说,令人舒坦的阳光洒落在他发顶。
明明是夏季,却不晒人。
旁观的少年有点看傻了,这戏台搭得有点快。
沈琼宴很柔和地骂:“你是不是脑子……不太好?”
似在慰问季斯远的头脑状况,不像平日里咄咄逼人。
也许是顾及旁人在场,不带任何脏字,只是咬牙切齿地说:“你还是个跟踪狂,我难得抽空出来玩儿,你都能偶遇?”
“先别说这些,总之,哥对你爱得深沉!”
季斯远极为聪慧,用几字就规避问题,接着将真心捧出,狂烈示爱。
沈琼宴在心底一顿谩骂,盯着季斯远很文明地说:“行,你爱你的。”
季斯远觉着这目光灼热,竟萌生出“也许有戏”的想法。
“阿宴,收下吧。”
他表演魔术般,右手“啪”地从背后拿出一大捧鲜花。
这是怎么藏起来的?沈琼宴有些怀疑自个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