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家后开灯,走进书房,翻动木柜里那沓照片,挑了几张放于桌前。
他看见沈琼宴的话,兴许会欢喜些。这些年父母给了他诸多压力,唯独在沈琼宴那里,他会彻底释放出来。
对方见证了他粗鄙恶劣的一面,花样逗弄和无底线的装逼。
如今是对方倾慕他,尽管是别的身份,但季斯远不在乎,他喜欢这样的爽感。
季斯远边沉思,边用鎏金色油漆笔勾绘。
“启逸”二字,尽量标准却极有个人风格的行书字体。
之前季斯远签过不少给粉丝,快速且潦草。但这次他很认真地去写,字迹很隽秀悦目。
“签名要不要?现在送给你。”
季斯远发了条语音给沈琼宴,拽里拽气的感觉没变。
“行,我下楼等你。”
对方嗓音就像初春嫩叶般别致,很惬意和煦。
季斯远听完,就拿起这张最为满意的照片,每道笔画都落在最好的地方。
楼道外头,凄风掠起枯黄叶片,沈琼宴的额发也被吹拂而动。
“还是穿少了。”冻得他瑟缩了下,无比懊悔地想。
幸而季斯远来得快,走到沈琼宴跟前,皓齿微露,笑着没讲话。
沈琼宴将揣在口袋里取暖的手,掏了只出来,掌心朝上伸到这人面前,“照片。”
季斯远偏将这张照片抬高,暂时不给,想看沈琼宴撇嘴负气。
“远哥。”沈琼宴自是知晓他的意思,镇定地叫了声。
季斯远倒没想到这人这般痛快,笑着捏住照片边缘,递上去说:“这还差不多。”
“太冷了,我先回去了。”沈琼宴拿到照片便要走,此处气温确实偏低,异常湿冷。
季斯远脱下外头皮衣,直接给人披上,极显大丈夫气概。
沈琼宴抓牢这宽厚的衣裳,愣怔地问:“你不冷?”
对方简单地回复:“我说几句话就走了。”
第一句不像随口寒暄,季斯远很认真地问:“你胃痛好些了吗?”
“好多了,基本没感觉了。”沈琼宴也如实去答。
下句是诚挚邀请,就像凌时那般,没有威逼,很随意地问:“下周六有个线下的赛后发布会,来不来?”
“干什么的?”沈琼宴不甚了解,于是追问。
“复盘比赛,就在盛江,反正你应该也没看懂直播,不如来听听。”
季斯远解释简洁,但是将自己当作菜鸡,这点沈琼宴有些不爽。
“没票。”沈琼宴心里少许恼怒,冷冰冰地回。
季斯远大手一挥,还是那个阔少,“我帮你买张呗。”
“谢谢,多少钱?”沈琼宴觉着自己最近受惠对方太多物件了。
先是胃药,然后两碗米粥。
再之前还有果茶,都是对方主动赠予。都没让给出回报,某些东西就算有要求,也不太过分。
“你请哥吃顿饭吧,哪天你定,餐厅你定。”
这次仍旧是散漫的语态,此要求只因沈琼宴心中过意不去,季斯远好像根本不在意。
这种无所求的付出,除去父母,沈琼宴只在季斯远这里体会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