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承元感觉为父威严被挑衅,正想训诫责骂一顿。
姜怡紧接季斯远的话,没给季父发作机会,“咱们儿子比那些游手好闲的纨绔公子哥,不知好上多少倍。”
季承元想起妻子严厉警告过他,对季斯远少苛责,多勉励。
于是自我平复情绪后坐下,竟是缓和场面的一番话:
“这小子确实还可以。难得回家一次,就不聊这些了。”
姜怡笑眯眯地望向季斯远,调解两人这种不睦的关系。
“斯远,你爸只是希望你能对金融这方面感兴趣,但是你志不在此,他一时着急。”
颇为语重心长的话语,但季斯远在这话里直接挑出漏洞。
回回着急,哪是一时。
他父亲,对他恨铁不成钢,满心不悦。
客厅坐了十分钟,季斯远低头翻看博客内容,没看他们任何一人。
姜怡挑起话端,他没事就应下,根本不用心去听。
最终姜怡也叹息,想着明日再问其他已婚生育的女人,家庭出现这种状况怎么缓解。
三人坐到圆形餐桌旁,真皮定制的椅凳极尽奢靡。
季斯远刚尝一口软兜长鱼,身旁父亲就开口要求:“不想继承我的企业,就尽快找个女朋友。”
他又夹了块虾仁,看向季父说:“我们战队不允许选手谈恋爱。”
“而且我眼光很高,没喜欢的女孩。”
季斯远又怕父亲说“不行就退队”,就张扬地添补这句。
奈何季承元不知怎的看破,或是随意这么一问:“你总不能是不喜欢女的吧?”
“你这个年纪,也该春心萌动了吧?”季承元疑虑的点在这,从未见过儿子身旁哪怕一只莺燕。
姜怡一直没插话,不知怎样管,此时坐不住了,“季承元,你胡说八道什么呢?”
“我微信里一堆学妹,个赛个的漂亮,您要不要检查一下?”
季斯远勾起唇角,较为痞气,直面抨击父亲的疑问。
这顿珍馐虽摆满在眼前,但不到一刻钟,季斯远再也吃不下去半口。
“走了,妈。”他忽地站起,大跨几步,背过身躯随意挥手。
唯独没唤季承元。
季父觉得自己不在意,只是搞不懂为何他都二十多岁,还是这样的性子。
此子叛逆,且自甘沉沦。
“不在家里睡?”姜怡最后想叫住季斯远,但青年脚步没停,依旧是迈出门去。
姜怡只得将怒气的矛头对准丈夫,木筷平摆,盯着他说:“你就不能好好说吗?”
本来氛围还算温馨,提到企业或是恋爱问题,季斯远都会很躁闷。
“夫人,你和他好好说,他不也没听你的吗?”
季承元倒是会留转圜余地,口吻宽和。姜怡很少与儿子争吵,但交流也不多。
“也不知道我们怎么就生了这么个……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季承元知晓要是真骂儿子,姜怡还是会舍不得。此话题就此作罢,继续用餐。
回家,还是回宿舍?
季斯远转动着劳斯莱斯的方向盘,岔路口处他已下定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