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时有事”这种理由有些太敷衍,沈琼宴晃脑否定,万一是真有急事。
又何须向自己报备,也就打过一晚游戏。
他还来得及深想,季斯远发来条消息。
[无关闲人:到外边走走吗?晚上景色很好。]
是句语音,但这厮声音,沈琼宴都不稀罕听,直接转文字。
[干啥?你约我一起,开玩笑的吗?]
沈琼宴都惊呆了,季斯远向来和他苦大仇深,这是葫芦里头卖的什么药。
[无关闲人:异地你能这么早睡?]
[出来散心,时神也给我票了。我们同个酒店,我去大厅等你,出门走走。]
对方两条消息接连发来,还是那种倨傲姿态,并无改变。
[行。]
沈琼宴跟失魂似的同意了,“异地”二字让他动摇,外出散步确实是不错的主意。
而沈琼宴能入住和对方同样的酒店,是因为季斯远特意询问,极早便预订房间。
沈琼宴到达装修豪华的厅堂后,此人正坐在深灰圆凳上。整体暖黄色调的灯光,衬得季斯远更狂拽。
“来了?走吧,那边有条商业街。”季斯远腾地站起身来,等沈琼宴走到自己跟前。
可他所愿落空,沈琼宴没停,朝门口走着说:“你了解挺全。”
此家酒店坐落街道拐角,几步外立着路标灯牌,两行禁停线贴近路缘石。
店铺外墙投射出多种复色光,将天间霓虹般的色彩融进夜晚。
“去的地方多,不像你,只会拼命学,有什么用?”季斯远跟在沈琼宴后头,此人在街头等他。
沈琼宴确实出来便不知所措,当人面查地图有点蠢,但嘴巴很硬:“我可以看导航,比你有用。”
季斯远也没说破,自顾自概述了遍大致路线。
街头人潮簇拥,比沈琼宴想象得要多。他只能颠倒前后站位,紧跟季斯远步伐,对方照顾似的放慢速度。
“所以时神到底是启逸吗?”沈琼宴问出埋藏心底一周的问题。
季斯远半真半假地回:“你想问这个啊,我也不知道,我就这么说的,你信了?”
“……”沈琼宴没法瞧见季斯远的神情,想必极为得意,享受骗到自己的快感。
又走了段路,人流才渐少,沈琼宴得以在季斯远身旁步行。
沈琼宴侧过脑袋,平静询问:“那你来看比赛是为了谁?”
季斯远惊骇一瞬,而后他也明白,小猫愚钝,并未猜透,连半丝怀疑度都没有。
他是电竞选手,是打比赛。
有些编不下去,答案模棱两可,尾句带上诙谐的腔调,“反正有喜欢的选手,不告诉你。”
沈琼宴懒得追问,眸光注视到某家连锁奶茶店的门头,正考虑是否消费。
季斯远直接问:“想喝点什么?”
“柠檬水。”沈琼宴回答简单,朝店内走。
季斯远颇为阔气地说:“这么省钱?喝点贵的,我请你啊。”
既然话已入耳,沈琼宴不想替他节省,平淡且无所谓地说:“那你随便买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