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生玉上前帮它拔出牛角,又单手翻过牛车,在老伯的指导下套好牛车。
陆清越站着看戏,突然,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伸到眼前,上头赫然是牵牛的绳子。
蔺生玉在原地举了一会儿,手都酸了也没见陆清越接过去。
“愣着做甚?”
她……不会啊。
前世驰援过山区,山区路小崎岖,陆清越被迫学了怎么开两轮车。
虽这牛车也是两轮,可让她来架牛车……待会儿翻沟里了怎么办!
“千草峰的人管宗内杂事,你没接触过这个?”蔺生玉语气透着浓浓的困惑。
陆清越看看少年,又看看捂着腿可怜巴巴的老伯,接过了绳子。
三个老弱病,天塌了她也勉强算里面的高个子,只能她来了。
陆清越和蔺生玉坐前面驾牛车,老伯躺在后边的躺板上。
“啪!”鞭子一响,小牛晃悠悠上路了。
“老伯,您来玄天宗送的什么货呀?”陆清越问道。她驾牛车实在是紧张,急需有人缓解一下氛围。
老伯折腾了这么一路,虚弱道:“我呀,送了一车白布呢。”
“玄天宗真是大,死了人用的白布都要整整十大车。前面九车是我村里的哥哥们送的,这最后一车是他们见我求药心切才把机会让给了我……”
“白布?”陆清越心不在焉地说,“老伯可知道是哪号人物陨落了?”
这么声势浩大,地位肯定很高。
小牛不怎么受她控制,蔺生玉就搭把手,他力气大,轻轻一扯就能让偏离路线的小牛拐回来,然后又事不关己地去看别处。
“似乎是某位仙君,我听他们说,叫什么……蔺、蔺生玉?”
蔺生玉没控制好手上力道,握住牛绳的手向后用力一扯!小牛前蹄上扬,一时间牛车急急停下,四周安静得只有哞哞的声音。
陆清越稳住小牛,忙问蔺生玉:“怎么了?前面有什么东西,过不去吗?”有了被困阵法的经历,她真是怕了。
蔺生玉手迸起青筋,似乎在忍耐不好的情绪。少年目光沉沉,回头遥望玄天宗的方向,只看到了无尽的夜。
好一会儿,他从牙缝挤出话来:“无碍,走吧。”
星辰在后移,健壮的牛也变得气喘吁吁,剥开夜色,他们终于看到了一丁点火光。
在这浓稠黑色的夜里,十分显眼,温馨无比。
“到了到了!”老伯回家心切,一见到光就兴奋。
灵溪村坐落在玄天宗山脚下。
村里有一条小溪,祖上传说这是连接着玄天宗的无根河,是仙人的河。故有灵溪之名。
村内不过百口人,却齐心协力,开田耕种,养鸡养鸭,不愁吃穿。小日子过得很美妙。
老伯被几个臂膀结实的男人抬回了家,陆清越不放心他的伤,也跟着去。
蔺生玉犹豫一会儿,也跟上了。
村里的大夫给老伯看了伤口,摇了摇头,连连哀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