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转移话题,”幼恩的另一只手轻轻搭上他的手臂,指尖若有似无地划过他的皮肤,“我只是在想,哥哥这么晚把我带到这里,到底是想审问我,还是……”
周霖冬微微蹙眉。
幼恩解开安全带,倾身凑近,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缩短。
“哥哥想要什么实话?”她声音很轻,带著若有若无的曖昧,“是想要我承认我故意害人,还是想要我承认……我在引起你的注意?”
风吹进车窗,幼恩领口微微敞开,露出浑圆的弧度。
周霖冬看见了。
“滚下去。”他冷斥。
“什么?”幼恩愣了愣。
“我说,滚下车,”周霖冬掐了烟,隨手扔出车窗外,“你自己回去。”
幼恩看著窗外漆黑的小路,又看看他冷硬的侧脸,忽然笑了:“哥哥这是在惩罚我?”
“隨便你怎么想。”
“可一会儿要下雨。”
“那又怎样。”
“好吧,”幼恩推开车门,夜风立刻灌了进来,她站在车外,弯下腰透过车窗看他,“那哥哥路上小心。”
她关上车门,站在路灯下,裙子轻轻飘动。
像只言笑隨意的妖精。
周霖冬手指攥紧方向盘,猛地踩下油门。
车从幼恩身边呼啸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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幼恩站在路边,看著车尾灯消失在拐角。
她脸上的无辜表情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平静的冷漠。
她拿出手机,拨通號码。
电话接起。
“小叔,”她的声音瞬间染上哭腔,软糯又委屈,“霖冬哥哥把我丟在路上了,我不知道这是哪里,好黑……”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然后传来周平津平静的声音:“位置发我。”
幼恩掛了电话,把定位发过去。
她坐在路边花坛上,抱著膝盖,看著来往的车流。
嘴角慢慢扬起一个浅浅的弧度。
陈京年,既然你这么放心托他照顾我,我就如你所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