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杜拉昨晚忙了一夜的大客户就是他们,每次他们都会大量采购酒馆的食物酒水,尤其是马托利昂麦芽酒和冰暴。
此时,星盗们正在往血鸦号上搬运物资,看到图因两人走来,远处一个看着像是监工的星盗呵斥道:“站住,你俩是什么人?”
“罗曼”:“我是罗曼·布林,你们团长新招的机械师,这是我的助手图因。不知您是?”
监工星盗走近,打量了他俩几眼,“呦呵,你这手都这样了,还能当机械师,老大那儿最近也太缺人了。我是巴克,你俩上去吧,找索恩给你们分个房间。”
“是、是,我俩一个残疾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孩,还得是阿加蒙老大心善,才能换份糊口的工作。”
“哈哈哈,你这家伙还挺识相,既然来了我们噩兆,那大家都是兄弟,以后老子罩着你们。”,巴克显然十分认同,举起熊掌一般庞大的手掌,“哐哐”拍了“罗曼”几下。
“罗曼”胸口受着伤,被他这几下拍得险些吐血,脸色几变,最后将将稳住,殷勤回应道:“哈、哈,以后我俩就仰仗您了。”
阿因在一旁,看着这个冷酷鬼畜男装出一副谄媚殷勤的态度,只觉得又好笑又恶心,几欲呕吐。
当看到这家伙被巴克拍的面色扭曲还得忍气吞声,阿因差点儿憋不住笑出声来。
然后顺利地收获了“罗曼”的眼刀。
阿因立时憋住了笑,像个真正的小助手那样赶忙上前搀扶住“罗曼”,两人登上扶梯进入星舰中。
向星盗们打听了索恩的位置,两人找到索恩,分到了星舰最下层的一间房间。
星舰最下层因为最靠近星舰动力源,气温要比上层高上不少,其他人都不乐意住在这里,自然就分给了作为新人的他俩。
但这反而是件好事,毕竟两人的身份都是假的,最需要的就是掩人耳目,平时能接触到的人越少越好。
“罗曼”刚进入房间,就迅速拿出一个扫描装置对全屋进行了一次扫描,图因猜测他应该是在确认房间里是否有监控装置。
仪器的蓝光柔和地笼罩了屋内,不到半分钟就扫描完了整个房间,并没有突然变红或发出报警声,看来屋子内是安全的。
“罗曼”收起装置,将手上的戒指又拧了一圈。
这次图因有了上次的经验,观察的很仔细,只见覆盖在他身上的某种光学物质扭曲着收进了戒指了,“罗曼”又变回了那个金发红瞳的男人。
虽然图因没有证据,但他莫名觉得这个形象就是男人的真实形象——都一样的欠揍!
咳咳,只是在心里想想。
在心中暴揍了这个金发男一顿,图因有些心虚:“那个,先生,我还不知道怎么称呼您,当然,是指现在的您。”
男人拉长了调子:“呵——你想知道我的名字?我看没有那个必要。”
图因读懂了他的弦外之音,就是说自己的小命现在在人家手里,主人会有必要告诉宠物自己叫什么吗?没有必要。
更何况,如果不是自己还有利用价值,想必早就在罗曼家时自己就被解决掉了。
荒星就是这样一个地方,人们从来没有自己生命的决定权。
在这片无拘无束的荒野,人们似乎拥有了一切自由,但图因从来都明白,他们都是戴着镣铐跳舞的囚徒。
因此,图因并不意外罗曼大叔的死,也没有太多悲伤。
罗曼一直因为右手的残疾郁郁寡欢,他醉酒后时常跟图因谈起自己在蝎尾星盗团时波澜壮阔的过去,被深爱的星盗团抛弃,是他永远的心结。
图因祈祷他能够在死后的世界获得安宁。
金发男人好像冬天外出时裹太厚,终于回到温暖的屋子后迫不及待卸下身上的重负一样,现在他已经边往浴室走边脱自己的衣服,还没走进浴室就已将自己脱了个精光。
图因从沉思中抬起头来,乍然出现在眼前的就是这样的一幕,惊得他有些不知所措。
虽然荒星是个人人自由放荡、毫无规矩束缚的地方,但因为图因年纪尚小,一直被杜拉老板罩着,还没有客人刚当着他的面轻薄于他。
也就是说,这其实是他第一次看到其他人的裸体。
平心而论,这个男人的身体应该是客观意义上的非常好看,每一丝肌肉线条都恰到好处,背部紧实的肌肉随着他走向浴室的步伐,呈现出如同山峦起伏般的流畅线条一路向下延伸,最终收束在劲瘦且充满爆发力的窄腰处。
图因看得目不转睛、津津有味的,他太好奇了!
然后,男人好似忍无可忍了,将衣服劈头盖脸地扔在图因脸上,盖住了来自背后的两道炯炯视线。
“真小气,我的也可以给你看嘛。”图因不甘地小声嘀咕。
“砰——!”
浴室门被报复似的重重地摔上了。
真容易生气呢,图因这次只敢在心里小小声吐槽,他朝浴室门比了个鬼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