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拉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打断了自顾自说兴奋了的图因,
“这个月你就吃你的星莲吧!”
图因没有从杜拉那里拿到钱。
他有点儿失望,但也只有一点儿,他一开始就没指望杜拉会给钱。
他还有办法。
晚上,酒馆里慢慢热闹起来。
图因端着托盘灵巧地游走在客人们之间,给他们端去烈啤、冰酒和马托里昂麦芽酒。
今晚客人格外多,诺兰告诉他是因为早上有一艘星舰在荒星着陆,那是星盗的舰艇。
图因打算去找罗曼大叔借钱,罗曼大叔是酒馆的常客,早年跟着星盗混,一直居无定所没有孩子,因此很喜欢图因。
但今晚不知为何,他还没有看见罗曼。
图因有些等不及了,他拿起之前放在物品柜里的小花瓶,将侍应生穿的围裙解下来递给诺兰,拜托她帮忙顶一下班。
诺兰不开心地拧了下他的脸,勉强答应了下来。
罗曼的家在拜伦街上,他是个机械师,曾经在蝎尾星盗团做后勤。
后来他在一场战斗中断了右手,从此做不了复杂的活计,也就理所当然地被星盗团抛弃,流落到了荒星。
虽然只能做些简单的机械工作,但这对荒星的人们来说已经绰绰有余。
因此作为荒星唯一的机械师,罗曼在这里很受欢迎,也积累了一些家资。
图因从酒馆的后门偷偷溜走,来到了罗曼家的门前。
他轻轻敲了几下门,罗曼没有回应——这是常有的事,一旦罗曼醉心于某样机械,就会完全沉溺其中。
图因绕到了房屋后窗,拿出钥匙打开了窗户的锁,推开窗像只小猫一样轻巧地钻了进去。
窗户的钥匙不是他偷来的,他常来罗曼家看书,罗曼干脆给了他钥匙。
屋里漆黑一片,图因闻到了一股血腥味,他警觉地竖起了耳朵,听到床后边传来阵阵虚弱的呼吸声。
他担心是罗曼受了伤,慢慢向呼吸声那边摸索过去,嘴里嘟囔道:
“好黑啊,罗曼,你怎么不开灯?是受伤了吗?”
那道呼吸声停滞了一瞬间,没有回应。
屋子里太黑了,灯在门口,图因在黑暗里分不清方向,也看不清路,不小心被脚下的某物绊了一下,重重地跌倒在那个人怀里,把那个人砸的闷哼一声。
突如其来被绊了一下,图因下意识地松了手,小花瓶“吧嗒”一下也掉在了地上。
图因吓了一跳,连忙从那人身上起来,将小花瓶从地上捡起来仔细查看,还好瓶子没有裂开。
图因松了一口气,“抱歉,罗曼,屋子里太黑了,你没事吧?”
说着,图因就要去扶起“罗曼”,却突然感觉到有一个冰凉的硬物贴上了自己的喉咙,他瞬间僵住了——那是一把刀。
地下那人右手持着一把匕首抵在图因脖颈处,左手扶着他慢慢站起身来。
图因一动也不敢动,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只能随着劫匪的力道往前走。
劫匪啪的一声打开了灯,图因连忙闭上眼睛,不去看劫匪的脸。
他心存侥幸,如果没看到劫匪的脸,劫匪说不定会放过他。
劫匪嗤笑一声,嘲弄般的用匕首敲了敲他的脸,沙哑着声音道:
“再不睁开眼,我就用匕首把你的眼睛挖出来。”
图因被匕首冰得一抖,顺从地睁开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