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良心啊!这他妈的是地沟油!”
“这就是你自作主张买的私油!一共花了多少钱!”
“不贵,只有卫民家的七成。”
拧上油桶盖的樊秋生畏畏缩缩地站了起来,但张援朝没骂人,只是將剩下的好油倒了出来。
这么一算,买的四个铁皮桶能用的还没有四十升,比商场的大豆油还贵。
樊秋生也不敢找师傅报帐,能不挨骂就不错了。
“赶紧扔掉,要是有人来检查就废了!”
“老板,什么玩意就废了?”
门外穿出来一道熟悉的声音,秦叶捏著鼻子就走了过来,整个后厨臭得跟下水道一样。
樊秋生的嘴巴大张,马上就要脱臼,臭味直接钻了进去。
但没机会呕吐,他抓起这几桶油就准备往后门走。
“老弟,放下吧,那个卖地沟油的已经被抓住了,后门就是城管。”
这次,秦叶倒是没带上次那个烦人的傢伙,但身后那些看起来长相更加不好惹。
三张封条直接贴在铁皮油桶上,剩下的好油自然也不能倖免,直接被抬到门口的半掛车上。
前来的食客也被这一幕臭到,胃口全无,整个面对面麵馆就剩下这些工作人员。
“老板,现在地沟油查的可是最严了,您咋还顶风上?”
“秦先生,这油是我徒弟被骗才买的,都还没用呢。”
在场的人自然都知道地沟油是新买的,不然除了安全问题就是警察介入了。
但光是购买就已经触犯法律了,只不过是轻重问题。
“但物证在这,我们也没办法,这是处罚清单,月底之前记得交。”
樊秋生看著单子上的两万元罚款感觉天都塌了,这些油都没花上五百块钱。
一屁股坐在地上,捂著眼睛发出呜咽的声音。
看著这些人逐渐远去,门口的食客也开始交头接耳。
像是“丧良心”、“黑心钱”这种词层出不穷,让本就在观望的客人陆续走开。
张援朝一脚踢在樊秋生的后背上,让那呜咽声戛然而止。
“师、师父,都怪我,就是砸锅卖铁我也把罚款给你凑上!”
“把嘴给我闭上!
钱我有,你小子再哭就给我滚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