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共买了十五桶油,花了一千多,比铁皮桶贵了三分之一还多。
“喂,是卫民啊!啥时候回来啊?张叔我还等著你们家的油呢!”
“啊?张叔你要不省一省呢?我刚买完票,带老两口去南方转转。”
“要不问问你家亲戚谁在金川呢,张叔这边实在是缺油啊!”
对面短暂停顿了一会,却没带来什么好消息。
“张叔,要是我儿子没出来上封闭高中还好,我老婆也能在家。
现在钥匙都拿出来了,黑水路那边也有两家关係好的,但油是从南边来的。
就您这一直要北大荒的油,其他家也不进这种。”
“那行吧,你带你爹好好转转,等回来上张叔这吃麵条。”
把话筒放回去,张援朝又从兜里套出现金。
前两天张成做法律援助的时候碰到两个条件极其困难的农民工,就从他这借了三千块钱。
本来想著每月一號系统工资也能应应急,结果竟然忘了现在才十五號。
“师父,你看这是啥?”
刚从后门跑进来的樊秋生拎了一个大號铁皮桶,打开盖子,浓郁的豆油香气快速钻进张援朝的鼻子里。
“秋生,这又是哪来的?”
“就那个私油贩子那啊!刚才还撞见徐红梅了,也是去那买的,看我的表情还一脸欣慰。”
整桶油倒进麵馆分装用的塑料桶內,张援朝还倒出来一点仔细检查。
味道很正,没有问题,应该是今年的新油。
“放心师傅,剩下的三桶我都检查了,味道一样!”
“都抬过来,我看一眼。”
三个铁皮桶被陆陆续续搬了进来,但从樊秋生的动作上还是看出一些端倪。
油桶重心不稳,撞得樊秋生齜牙咧嘴,摆到地上也发出沉闷的迴响。
“倒出来。”
“用不了这么多吧师父。”
“听我的,都倒出来!”
按照往常,这种铁皮桶至少能装二十升,但倒进麵馆里的五升小桶只倒了一桶就倒不出来了。
看到这一幕,樊秋生也好奇地朝著油桶里面看去,但只能看见铁皮底。
抽出厨房角落的铁签子,张援朝一脚把樊秋生踹到一旁,直接扎了下去。
只一瞬间,一股浓烈的刺鼻气味瞬间喷涌出来,连地上的樊秋生都呛出了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