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你认不认识卖便宜面和肉的地方?”
“不认识,你说那玩意吃不了,查出来你都没办法在金川混下去。”
“再不截流,我现在就混不下去了!”
03年的第一场雪也没比以往晚几天。
二院门口这三家饭店只剩一家开门,因为另外两家的人去参加婚礼了。
朱甘和张援朝坐在台下第一桌,在台上,双方父母正在接受新人敬酒。
“真快啊,我记得当年秋生还是个哭哭啼啼的小屁孩呢。”
桌上的红双喜直接被朱甘揣进兜里,不管別人要不要。
坐在一旁的张援朝看著台上的两人,心情远没有上一世的复杂。
反正秋生这孩子结了婚也是在麵馆打工,就是他老婆被付红霞拽到工厂了。
身边的妻子正拽著孩子,肩膀上还沾著雪水。
自从去年纺织厂重新开业,她这位老会计也再次回到原来的岗位上,刚盘完帐就赶了过来。
“张成,別逼我在这么多人的面前揍你!”
刚伸手准备抓一块锅包肉的张成直接被训回到座位上,这次他爹倒是没太生气。
“老朱,你们家少了个服务员不能生我气吧。”
“我还得谢谢你呢!就现在这个条件,少一张嘴我就能多省点钱。”
红梅快餐开了一周,庆丰包子铺的客流直接腰斩,朱甘已经想重操旧业回山上刨人参了。
但房子是自己拍卖来的,不找到下家,他也不能一走了之。
千禧年的婚礼流程很快,司仪开场,父母致辞,在三鞠躬之后就发了筷子。
当然,敬酒还是要从张援朝这一桌开始。
“师父,咱之前都安排好你和小姨一起上去,座位都准备好了!”
“別扯了,你爹妈都来了,我俩上去算什么事?”
怕这小子喝两口酒墨跡,张援朝快速喝光手里的酒盅,推著他给別人敬酒。
张成这小子倒是不见外,一整个肘子直接抱到自己面前。
付红霞刚准备一巴掌拍过去,就发现自己的手腕被拽住。
“行了,让他吃吧,平时也没怎么带他下馆子。”
“咱家就是开饭店的,被別人看见,还以为咱们养不起孩子呢!”
“那有啥的,让他们说去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