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援朝还是蹲在上风口的位置,自从戒菸之后他就很討厌二手菸。
“不景气还有人要开店?”
朱甘撇著嘴示意张援朝看向街对面,一家门市房正在做最后的装修。
“我都打听了,说是家快餐店,估计是卖汉堡包的,估计也干不长。
去年帐上还能省点钱,自从这个月粮价涨了起来,我看啊,今年是没钱回家过年咯!”
“要不你也学我?利润薄一点兴许能好不少。”
“屁!”
朱甘挺起腰杆,抬脚重重把菸头踩灭。
“你去当你的活菩萨吧!”
他说完就转身朝著南边走去,张援朝还能听见这傢伙在那骂骂咧咧的。
蹲在这也没什么意思,麵馆门口站著的两母女谨慎地望向屋內,也引起张援朝的兴趣。
“婶子,想吃什么,进来吃一口吧!”
“不、不了吧,我包里还有张煎饼,就给我闺女上一碗麵就好,老板能给我来碗麵汤就行。”
“娘,咱俩就一人一碗特价面吧,你不吃我也不好意思进去。”
老妇人身形佝僂,蜡黄的眼窝向內陷著,刚准备从包袱里套煎饼的手被张援朝盖住,脸上的笑容却不像好人。
“婶子,进来吃一口吧,煎饼等你晚上吃!”
儘管张援朝揣著一副强买强卖的样子,这母女俩还是跟著他进了屋。
这个点人也不多,坐在椅子上的老妇人紧张地低下了头,如果只是一碗清汤寡水的素麵,就算是一块钱也让她心疼。
可那老板已经朝著厨房喊了两碗特价面,她也没办法厚著脸皮出去。
“来嘞,两碗面,慢用!”
两碗细面端上了桌,上面没有葱花,只铺了半面青菜。
老妇人震惊地看著这海碗內飘著的鸡丝,面很多,还泛著油花。
“婶子,没时间切葱花了,这两根大葱你就直接吃吧!”
没剥的大葱摆到桌角,张援朝拿过两块钱后就转身朝著厨房走去,前厅只剩下默默吃麵的两母女。
“娘!里面有肉!”
“啊?那你都吃乾净了,別剩下,娘把我这碗里的也给你。”
“不是,可大一块了,你得自己吃!”
老妇人吃得慢,刚准备吃第二口,一块硕大的肉排就从碗里面浮了起来。
眼圈微红,刚准备起身感谢这位面相有点凶的老板,却感觉身边有一阵风吹过。
“姓张的,你个王八蛋是不是把我儿子打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