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忙完您不就让我去要四袋白面?”
樊秋生的肩膀上沾了一大块白,门口还躺著一袋五十公斤的富强面。
说到这,张援朝才想起来之前提过这么一嘴,但睡醒之后恰巧忘得一乾二净。
但孩子打都打了,总不能不承认错误吧。
“那数也不对啊,上次一袋白面才六十,我看里面零钱都拿走了,剩下的肯定进这小子口袋了!”
手里的擀麵杖又准备举起来,却被樊秋生抢过直接扔到门口。
“师父,涨价了啊!
一袋富强面已经涨到80了,这两天新闻都报了啊!”
门口的卫民拽著板车愣愣地望著三人,刚才拿一棒子扔过来差点砸到他。
樊秋生也听到板车停顿的嘎吱声,急忙喊道:
“卫民,你说我买这四袋面花了多少钱!”
“一共三百二,秋生哥只给了281,张叔,剩下的钱你是给现钱还是记帐?”
有了第二人的佐证,跪在地上的张成哭得更卖力了。
或许是身后太疼,他趴在地上嚎啕大哭。
“我就说我没拿钱,非得打我!”
“別嚎了,这还有这么多客人!自己回楼上写作业去!”
樊秋生也急忙將张成从地上拽了起来,这种时候,他也不敢多说一句。
走回到厨房的张援朝又洗了根黄瓜,坐在小凳上闷闷不乐。
他还是想不起来为什么一看见自己儿子就生气,就像是心里憋了口气。
人到中年,他也把原来的工厂黑厨师服换成了白围裙,秋生给买的,说是看著乾净些。
“秋生,等你小姨回来的时候可要帮我说点好话。”
“师父,你自求多福吧。”
“你这孩子!”
03年是一个特殊的年份,往常比较热闹的麵馆也比平时少了不少人。
但医院还是人来人往,只不过都带上了棉口罩。
朱甘已经开始用纸袋站在门口卖包子,但大多数人还是选择回家吃。
“老张,你这面价还不涨点吗?三年前就是这个价,现在我都把素馅包子卖到八毛一个了。
现在白面涨价、人工涨价,幸亏咱俩房子都是自己的,不然是真熬不下去了!”
“有啥涨的,利润薄就薄点唄,现在都不景气。烟少抽点,对身体不好。”
两个老板蹲在街上看著来往的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