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特助看完,立刻联繫外面:“启动涉未成年人保护程序,通知法医和物证二组。对,地下二层发现疑似非法医疗设施。”
墙角有一只旧铜铃。
没有铃舌,里面塞著捲起来的黄纸。
和因果铺那夜叫小念魂魄的东西,一模一样。
顾沉渊移开目光,走回cr-3恆温箱前,蹲下来,手电对准箱体底部。
底板有焊接痕跡。
赵哥也看到了,喊人:“液压钳。”
金属边缘被剪开,发出沉闷的响。
底板翘起后,里面露出一个小小的铁盒。
铁盒外面缠著防水布,布上绣著一朵很小的桂花。针脚细密,线已经褪色,但花形还在。
看见这朵桂花,四周静了一静。
铁盒锈得很厉害,锁已经烂了,技术员只能用工具慢慢撬开。
里面没有太多东西。
半封信,一张泛黄的出生底单,还有一小截布带。布带上有干掉的褐色痕跡,边缘是烧焦的。
顾沉渊的视线落到那封信的开头。
如果我死了,別把她送回陈家。
这时,最里面的消防员喊了一声:“赵队,墙角还有字。”
所有手电同时照过去。
黑屋西南角的墙面被吸音棉挡住了一半。消防员用工具挑开腐烂的棉层,下面露出发黄的墙皮。
墙皮上有抓痕。很深,指甲碎片还嵌在划痕最深处。
有人在没有光的地方,用手指一笔一笔写完了最后一句话。
顾沉渊往前走了两步。
那行字完整露出来。
不要相信顾家的门!
感嘆號的末端拖得很长,歪斜到一边。
顾沉渊看了很久。
技术员过来拍照留证,赵哥重重地吐出一口气:“这些东西加在一起,够陈启吃一辈子牢饭。”
顾沉渊打字:“不够。肯定还有其他孩子。”
赵哥沉默了几秒:“继续搜。”
技术员散开,沿著地下二层通道往更深处走。
没多久,技术员的手电突然停住了。
“赵队,这边还有一扇门。门上贴著封条……是康和疗养中心的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