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铃鐺又晃了下。
这次哭声变成女人很轻的哼唱,断断续续的,一边发抖一边哄孩子睡。
小念的眼泪止不住:“妈妈……”
陈启站在雨里,黑伞重新撑开:“送她的见面礼。对了,提醒你们一句,沈月留下的东西,不止你们手里那些。”
巷口警察的身影正往这边移动,陈启没再停留,转身走入雨幕。
纸铃鐺还在晃。
每响一下,小念手腕上那圈浅淡旧疤就浮出一层暗红,皮肤底下有什么东西在挣扎著,要钻出来。
小念整个人开始发抖,牙齿磕得咯咯响。
青玄被妖骨扣压得气血翻涌,咬著牙往门槛挪:“这玩意儿在叫魂,再响下去,她会丟魂!”
小念嘴张开,喉咙里发出一声不属於七岁孩子的低鸣。
顾沉渊跨到小念身前。
与此同时,后院臥室方向,门缝下透出一点淡金色的光。
一条细细的金丝从门缝里探出来,没有声响,沿地面游过前厅,贴著瓷砖上的水跡一寸寸靠近门槛。
纸铃鐺晃得更急,哭声和哼唱全部挤在一起。
小念抱著灼灼缩成一团:“我有名字,我叫小念,我不叫三號……”
金丝到了,绕著纸铃鐺转了一圈。
铃鐺上的红线仿佛被灼烧到一般,冒出黑烟,焦味冲鼻,纸面里传出一声尖细哭叫。
青玄抬手挡住小念的眼:“別看。”
金丝收紧。
咔。
纸铃鐺裂开,里面掉出来的不是铃舌,是一小截捲成筒的黄纸,被血浸过,上面一行歪歪扭扭的小字。
程特助用手机放大镜照过去。
城南旧福利院,地下二层,黑屋。
青玄盯著那行字:“他故意留的。”
顾沉渊蹲下身把小念从毯子里捞出来,小姑娘手腕上的暗红正在一点点褪去,但整个人还在发抖,脸埋在他肩窝里,小声啜泣著。
他一只手托著小念后脑,另一只手拿起那张血纸,翻到背面。
背面还有半行字,墨跡更旧,笔画洇开大半。
三號迴路在此,毁屋断线。
落款处没有名字,只画了一朵极小的歪歪扭扭的桂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