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了停。
“沈月带走三號,不光为了救那个孩子,她也想救你。”
顾沉渊的喉结终於滚了两下。
陈启唇角笑意加深:“你不想知道她怎么死的?”
雨声从门外灌进来,警笛已经很近,红蓝灯光在巷口雨幕里撕扯成片。
陈启不急著走,一字一句:“她死的时候,手里还攥著你的东西。”
“……”
顾沉渊垂在身侧的另一只手慢慢收紧,指甲陷进掌心,手背筋线一根根浮起来。
陈启將这一切收入眼底,轻声笑了笑,补上最后一句:“顾先生,你守著苏掌柜,和容器三號,可你连自己身上背著谁的债都不知道……呵呵。”
青玄忍不住了:“你少挑拨,沈月要真想告诉他,轮得到你这个丧尽天良的东西传话?”
陈启眸光一扫,袖口骨扣红纹亮了下。
青玄肩背顿时往下一沉,尾尖在地板上拖出细痕,鳞片边缘渗出血珠。
小念看见这一幕,眼泪一下子掉下来:“青玄哥哥……”
青玄牙关咬紧,却扯了下嘴角:“哭什么?死不了。”
陈启收回手:“我说过,今晚不想动粗。”
顾沉渊脸色一沉。
打字:“法律管不了鬼,但能先把装鬼的人送进去。”
程特助跟上:“警方已到巷口,你若继续使用不明器具影响现场人员,顾氏追加危险物品管制申请,配合警方当场扣押。”
陈启垂眼看了看袖扣:“顾先生真会用人间的规矩。”
顾沉渊点了下屏幕:“活人作恶,就该走活人的规矩。”
陈启脸上那层从容的面具终於绷不住了。
程特助往前一步:“从你踏进因果铺开始,全程录音录像已上传云端。你承认沈月和小念都与陈家有关,承认掌握小念生辰命格魂音,音频会交给警方。”
门外脚步声密集的响起。
陈启后退一步。
退到门槛外的瞬间,右手指间滑出一个纸扎的铃鐺,黄纸折成铃身,红线穿过顶端,铃口糊著一点黑灰粉,落在门槛內侧。
轻轻一晃。
一阵婴儿细细的哭从纸铃鐺里传出来。
小念捂住耳朵,脸色白到透明:“不要!”
灼灼纽扣眼红光大盛,布手把小念整个人裹进毯子。
青玄脸变了:“別碰那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