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郊会所的隔音屋里,气压很低。
电脑屏幕还亮著。
传输中断四个字卡在进度条上,金炼子男人被按在桌面,半边脸贴著冰凉的台面,脖子上那条粗链子硌进肉里,勒出一道红印。
“顾总,我真不知道那是什么文件。”
他声音发虚,眼珠子往旁边转,想看顾沉渊的表情。
“我就是帮人看个地方,收点管理费。你们这样闯进来,我可以告你们的。”
没人接他的话。
顾沉渊站在桌边,低头看著那台电脑。
助理把移动硬碟接上去,手指飞快敲键盘,额角有汗往下滚。
“顾总,加密层还在。对方做过自毁程序,刚才拔网线及时,只停住了外传,里面的数据还得抢。”
顾沉渊抬手,手机递过去。
助理扫了一眼屏幕,照著念:“先镜像,原盘封存。所有操作录像。法务同步。”
金炼子男人听见法务两个字,嘴唇抖了抖。
他抬起头想嚷。
一抬头就看见门口站著两排人。
一排顾氏安保,一排穿制服的协查人员。
桌上的摄像机红点亮著,镜头正对著他的脸。
他那点气势一下子就散了。
助理手里的键盘声越来越急。屏幕上跳出一串串进度。
隔音屋的墙太厚,外面的雨声听不见,只剩机器运行的低鸣。
顾沉渊垂在身侧的左手还缠著纱布,边缘渗出一点红。他神色未动,只看著屏幕。
几分钟后,助理的手停了。
“开了。”
屏幕跳转,文件夹里密密麻麻排著资料。
青石岭文旅重启方案、青石岭地下勘测图、十二年前水患改道记录、賑灾款分流表……
还有一个文件夹,名称很短。
门位。
助理点开。
一张地下结构图铺满屏幕。线条很旧,扫描件边缘发黄,有些地方被水泡过,字跡糊成一团。
青石岭山体下面,画著一道长而深的裂缝。裂缝最底部,被红笔圈出一个方形区域。
旁边写著两个字。
门位。
助理看得后背发紧。
“顾总,这个青石岭项目,不像开发。”
他指著屏幕上的標註,“没有游客动线,没有商业规划。只有测深,承重,爆破点,排水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