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不见,小皇帝虞辰倒是龙颜大悦,又是赐酒又是封赏,满朝文武作陪,为穆长风接风洗尘,也是好大的排场。
酒过三巡,穆长风左右看看,突然问道,
“皇上,今日为何不见公孙太傅?”
皇上顿了顿,
“亚父有所不知,太傅多年教养朕,心神憔悴。朕实在不忍,所以特准他卸职休养。”
休养?穆长风心里冷笑。
先皇临终托付的重臣,竟被如此轻易罢黜,小皇帝这是要一步步剪除他的羽翼。
连陪伴自己多年的帝师都不放过,虞辰当真心狠如狼。
穆长风心中烦闷,又被众人轮番劝酒,不觉多饮了几杯。
正有些醉意时,荣贵妃端起酒杯。
“皇上,王爷多年在外征战,属实是劳苦功高。为给王爷接风,臣妾特意安排宫人们准备多日,排演了一出舞,特献给王爷品鉴!”
皇上哈哈大笑,接过酒杯一饮而尽。
“爱妃想的如此周到!那就请上来,让朕陪亚父一起看看吧!”
丝竹声骤起,悠扬的笛音与急促的鼓点交织,瞬间点燃了殿内气氛。
数十名宫女踩着整齐划一的节拍,鱼贯而入,环绕殿心。
在这一片繁花似锦的舞影中,中央那道绯红色身影最是夺目。
她带着面纱,长袖翻飞,如牡丹盛放。
一曲终了,她敛袖稳立,鬓边珠翠微颤,目光直直望向殿上的穆长风。
“皇上,中间这舞者跳的如何?”
荣贵妃娇笑着问,虞辰抚掌叫好,
“不错不错,重重有赏!”
荣贵妃笑得花枝乱颤,打趣道,
“赏什么?不如赏她个英武非凡的郎君?长公主,还不摘下面纱?”
果然是乐莹长公主。
她步态轻盈走到穆长风身边,紧挨他坐下。
“子桢哥哥,这支舞本宫可是准备了许久,你可喜欢?”
“长公主应该唤本王皇叔,这么称呼不合适!”
穆长风不动声色挪开距离。
乐莹又贴上去,
“合适不合适,也从幼时叫到如今。子桢哥哥何必在意这个小小称呼?”
“皇上,王爷多年在外征战,至今孤身一人。如今天下太平,王爷也该安个家了。
若是有可心的人,皇上不如给王爷赐一道良缘。”
皇上连连点头,“爱妃果然想的周到,是朕疏忽了!既如此,爱妃就帮亚父留意一下,朕给他们赐婚。”
穆长风脸色铁青,冷笑一声。
几年不见,一向恭顺的虞辰竟然在他面前如此放肆,说的好像他真能决定自己的婚事一样。
荣贵妃嫣然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