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长风细想,
一个小女孩儿,能掀起什么风浪?既然当时救了她,现在也没必要赶尽杀绝。
“照大夫说的,一日三餐给她按时送去,抓药调养一下身体,不许苛待!”
苏茗欲言又止。
穆长风斥道:“你何时也这样扭捏?想说什么痛快说!”
“爷,刚说到被老夫人逼婚,眼下倒有个顶好的人选。她倚仗咱们活着,十分好拿捏!”
穆长风和他对视一眼,苏茗眼神向外一飘。
穆长风点头,确实是个好人选。
翌日,穆长风早早就沐浴熏香,换了朝服玉带,准备入宫赴宴。
詹管家带着仆役丫鬟,已将马车备好,候在府前。
穆长风扶着老太太上了轿,自己则翻身上马,随轿而行。
黑马银鞍,身姿挺拔,英姿飒爽,引得路人频频侧目。
穆老太太透过轿帘看着儿子的俊朗侧颜,心中满意至极。
这般人物,便是配乐莹长公主,也绰绰有余,若非自家亲侄女,淑玉实在配不上他。
詹管家是老夫人的远亲,自以为和王爷沾亲带故,一向有些自负。
他偷偷追上苏茗,低声问,
“王爷打了大胜仗,可是天大的好事。怎瞧着反倒不太高兴啊?”
苏茗冷冷撇他一眼,沉声道:“詹管家慎言!王爷的事,岂是我等可以议论的?还是少打听,谨守本分为好!”
说罢转身便走。
詹有全脸上的笑瞬间僵住,心头怒火直冒,暗骂不已。
不过是个侍卫,也敢在他面前摆架子?他可是老太太的人,走着瞧!
一腔火气无处撒,当即迁怒到赶车仆役身上,
“磨蹭什么?快点!耽误了时辰,打断你们的腿!”
“再快就要撞上王爷了……”仆役委屈地嘟囔。
“还敢顶嘴?反了你了!”
詹有全抬脚便踹。
苏茗凑近穆长风,低声将此事禀明。
穆长风轻叹一声,紧锁的眉头微微舒展。
久不在京,竟是他疏忽了。心事外露,连个下人都能瞧出端倪,实在不妥。
不怪穆长风谨慎,以前跟着先皇到处征战,血雨腥风反倒觉得自在。
如今先皇已逝,小皇帝心机渐深,处处提防于他。
他手握重兵,权倾朝野,被忌惮也是情理之中。
先皇死前托孤,他发过誓,此生绝不会反,奈何谁会信他。
从六岁扶持到十六岁的小皇帝,如今也长出爪牙,开始咬人了。
十年间心血熬尽,倒是养出了仇人。
穆长风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应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