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夕嘻嘻笑着,从怀里扯出一枚令牌:“本宫自然不敢,但如今,本宫代表的可是他,不但敢和荣大人平起平坐,还敢让荣大人——跪着和本宫回话!”
一听此话,荣逞气的面如猪肝,看了眼令牌,心内一惊,犹自强撑道:“大胆妇人,敢伪造令牌假冒身份?口出狂言,看我一剑斩了你!”
还没等他拔剑,袁平已从人群后飞身上前,横剑于他颈下,恶狠狠道:“装什么?不认令牌?那你睁眼看看王爷的狗,认不认的我?再敢对我们侧妃不敬,要了你的命!”
怀夕噗嗤笑了,果然穆长风的人全都如此蛮横,连朝廷命官都敢威胁,如此狐假虎威,怀夕喜欢的紧!
摄政王的贴身侍卫,整个朝堂谁不认得?荣逞立马认出来,瞠目结舌道:“下官有眼无珠,竟是遇到侧妃,事有误会,侧妃莫怪!”
怀夕点头道:“既然是误会,本宫倒要听一听,荣大人,何不先收了兵器,免得伤了和气!”
荣逞无奈挥了挥手,命手下收了兵器。他荣家势力再大,也断不敢和穆长风正面对抗。
“侧妃,下官今日来,是奉上谕,是公务……”
怀夕打断他:“站起来!”
荣逞一愣,甚至没反应过来。
“站——起——来!”
怀夕再次重复,加重语气。
刚收剑入鞘的袁平正要出手,荣逞腾的站起来,忍辱低头:“冒犯了侧妃,是下官的不是!”
怀夕招了招手,小道士上前给她倒了一杯茶。
怀夕故作讶异道:“呦,小道长,你这脸上,怎么有如此大的巴掌印?跟本宫说,谁打了你?”
荣逞反身给了随从一巴掌,忍气道:“都是误会,下官手下不懂事!”
怀夕端茶抿了一口道:“荣大人,这回该说正事了!你身为朝廷命官,不护佑百姓,反而带人围了上清宫,要逼死这群不问尘世的道长,是何缘故?”
荣逞道:“侧妃,下官来此确是公事!上清宫所在地址并无地契,隶属莘朝。下官主管此事,已多次让人上门好言相劝,不但给他们安置了新观,还有安置钱。可他们就是死活不走!”
怀夕讶异,扭头问道:“青阳真人,你们道观在此已有百余年,竟无地契?”
青阳真人赶紧上前,从怀中掏出地契递过去:“有的,可他们不肯承认,非说是贫道伪造!”
怀夕一看,确实是地契!
她正要质问,荣逞冷哼道:“侧妃细看印鉴!”
怀夕哪里懂这个,眼神示意袁平。袁平倾身细看,悄声道:“确有不对。边缘过粗,字形也不对!”
怀夕蹙眉片刻,笑道:“荣大人,你们之间的官司本宫无心过问,不过本宫带人来求医,如今治疗还未结束,病人移动不得。荣大人可否看在本宫面子上,十五日后再上门?”
怀夕声色忽软,荣逞赶紧应道:“侧妃,下官受上头指令前来,职责所在,今日必须要清干净此道观。不然拖延时日,上头怪罪下来,下官也担待不起!”
怀夕脸色一沉,道:“哦?你这是不肯给本宫面子!荣大人,不妨遣人去后山看看,再做决定。”
荣逞狐疑照办。
不一会儿,随从跌跌撞撞跑回来,和荣逞耳语几句。
荣逞果然变了脸色,握拳施礼道:“好,既然侧妃在此,下官自不敢冒犯,十五日后我们再来!”
怀夕满意的看着他们悻悻而去,心内暗喜多亏自己机智,带了人马过来。
青阳真人近前来施礼致谢,愁容并未散去。
怀夕安慰道:“真人何必如此烦忧?”
“唉,剑悬于顶,今日不发还有来日,终究是要发作的!如今他虽退去,侧妃一走,他们必然卷土重来!”
怀夕道:“真人,硬碰硬乃蠢人为之。本宫既然遇到,必要护你们周全。刚才那样说只是缓兵之计!不过,你们这个文书确实是假的,这到底怎么回事?”
青阳真人无奈摇头:“他们也一直说是伪造。可这真是新朝建朝之后,我们去官府换的新文书,伪造没伪造,我自然知晓,如今真是百口莫辩!”
“别急,本宫帮你查,苏茗治病这些日子,本宫定还你一个公道!”
青阳真人面有惭色:“侧妃如此高义,贫道却听信坊间传言,对王爷和侧妃多有误解,真是眼盲心瞎,枉我修道数十年!”
怀夕笑道:“真人不必如此。坊间传闻未必为假,王爷确实战场上凶名在外,也不算冤枉了他。不过,若不骁勇狠戾,怎保家国安宁。世人毁誉,皆由他人,王爷向来随心而行,并不在乎。”
说话间,小道士匆匆而来,“师父,又有人在叫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