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是个孩子,竟然挨打了,怀夕皱起眉头,腾的站起来:“小道长,谁打的你?是何祸事?可否说说?”
小道童用力甩开她的手:“侧妃休要裹缠,小道还需去告知湛先生!”说罢便要走。
怀夕一挥手,侍卫拦住小道士。
“小道长,病还未治好,我们不能走。不但我们不走,湛先生也不能走!带本宫去看看,什么祸事把你们吓成这样?”
说罢推开他先行闯过去,袁平和小道士皆未阻拦住。
来至正殿,见青阳真人带领众徒列于大殿左侧,与右侧身着半甲的兵士拔剑相向。
双方严阵以待,只待一声令下就要让殿内血肉横飞。
正上首坐着一个锦衣官员,似乎和殿内紧张毫不相关,悠闲的小口抿着茶水。
虽生的一副好皮囊,周身气度却无半点官宦的温雅持重,反倒满身倨傲。
怀夕悄悄指指他,问道:“那是何人?”
袁平附耳低言:“他是荣贵妃的亲侄儿荣逞,现如今在工部任职。仗着荣家势力大,素来嚣张跋扈惯了的!”
怀夕问:“他与道士们有何旧怨?”
袁平摇头:“这倒未听说!但他带来的兵甲可都是禁军。私调禁军出城,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果然,兵甲们所着半甲上有禁军标记。
“敢明目张胆调禁军,肯定是有人授意,能有这个权力的,除了咱们王爷,就是……”
袁平指指上头,怀夕心知肚明。
荣逞眉眼间覆着戾气,斜睨着青阳真人,恶狠狠说道,
“青阳真人,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对本官拔剑,活腻了吧?既然阳光大道你不走,非要跟本官作对,跟朝廷作对,好啊,那就让整个上清宫给你陪葬!”
青阳真人并无惧色,朗声道:“哼,阳光大道?荣大人要把贫道诸人赶出上清宫,鸠占鹊巢,也能算大道?这明明是逼我等走投无路。既然守不住道祖基业,贫道愿携众弟子血溅当场,以证道心!”
荣逞蹭的站起,手中茶杯砸地上摔得粉碎,蹙眉骂道,
“臭老道,敬酒不吃吃罚酒,本官已忍你很久,多次派人上门好言相劝,甚至还给你们重拨了新观,你还是执迷不悟。既如此,便遂了你的愿,来人……”
话音未落,披甲兵士立即持戈上前一步,摆出战姿,只等下一步命令。
青阳真人等人面露悲壮,收剑横于颈下,也等荣逞下一步命令。
“呵!”
剑弩拔张之际,一声轻微嗤笑打破紧张气氛。众人目光纷纷看向窗边。
西窗映出一个人影,仙姿卓绝,发带飘飘。
青阳真人一见那道身影,灰败脸色顿时显出喜色,
“湛先生,你可是来救我等?”
来人正是湛寂舟。
他又轻笑一声,抱臂道:“非也,只是来瞧瞧热闹!道长,你不会忘了吧?我师父那个承诺,你为了攀附权贵,求在下治病,已经用掉了。
如今又让我出手,是何道理?我当时劝你三思而行,那可是能保你观宇的唯一机会,你既选择用掉,就休怨在下无情!”
承诺?难道是用在救苏茗身上?怀夕一惊。
青阳真人凄然一笑,长叹一声:“唉,自然!既选了,贫道认!上清宫众弟子,今日祸事难逃,可愿随师父一同赴死,以死明志?”
“诺!观在人在,观亡人亡!”
大殿内朗朗应声,震耳欲聋。
荣逞脸色一沉,抬手正要下令,又一声冷笑在殿内响起。
众人目光再次汇聚,荣逞气的扭头骂道:“又是谁?一个两个来捣乱,都不想活了是吧?”
怀夕从后面昂首步出,笑意吟吟道:“是本宫,荣大人好大的威风!”
荣逞目光阴鸷盯着她,看她施施然坐到上首另一把圈椅上,顿时黑了脸。
“你是何人?胆敢跟本官平起平坐?”